番外三
肖涵坐下之后, 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邱燕蓉：“看一下, 没什么异议就签了它。”
邱燕蓉打开一看, 居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内容是以她自己的口吻书写的, 表达她愿意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这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签！”
邱燕蓉捏着纸张的手颤抖着，满是鱼尾纹的双眼就像是受不了这些文字的刺激而爆裂出一条条血丝。
头顶的一盏白炽灯闪动了几下, 忽明忽暗的强烈对比令邱燕蓉的脸变得狰狞无比，因暴瘦而突显出的法令纹如同两条疤痕烙印在她脸上。
她不愿接受, 不敢面对现实, 哪怕深知从自己罪行揭『露』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再有未来了，却还是奢望着出狱的那一一切能回到从前。
不！肖国斌不会那么绝情！他了会原谅她，会一直等她！
“是你！”邱燕蓉奋力地拍打着桌子, 像一条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协议书是你写的！你凭什么帮你爸做决定, 凭什么帮我做决定！我不会签的, 死也不会！”
“哦？”肖涵并不与她争辩，只是轻蔑的一声感叹，双手交叉于胸前，靠着椅背，胜券在握地看着她。
肖涵的眼神并不锋利, 还是像往常那样温文尔雅, 但邱燕蓉却被他盯得如坐针毡，额头的汗一滴接着一滴流下。
这样的肖涵，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但又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邱燕蓉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自己从没真正了解过他。
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他看起来，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想好了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肖涵递出一支笔。
“我……不，不，国斌不会跟我离婚的。”邱燕蓉死死抓着心里最后一根稻草，自从入狱后，肖国斌来探访过两次，发誓会等她，对她的感情一如既往。
七年而已，什么都不会改变，她还可以出来当阔太，还有阿杰，也会好好孝顺自己。
“你真觉得他会那么傻？”
肖涵笑了出来，这笑里，充满讥讽。
“你想想，他有多久没来看你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他……他会来的。”
邱燕蓉心里一沉，确实，肖国斌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任何消息了。
肖涵道：“告诉你吧，我爸带着阿杰去国外了，我大伯这饶办事风格你应该知道，他最看重家族的声誉，你干出这种事，以为还能在牢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出来以后还能回到肖家？别做梦了。”
“就算回不了肖家，我也不会和国斌离婚！”邱燕蓉得咬牙切齿，干裂的嘴角溢出了血迹。
肖涵目光微微收敛，轻声道：“你自然与肖家再无关系，但我爸呢？”
“啊……”邱燕蓉倒吸一口凉气，强行建立起的对未来的渴望，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她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险些把椅背掀翻。
肖涵继续把话得更明白：“我爸不跟你划清界限，大伯父是不会让他回到家族的，他们父子俩只有一辈子在外飘着了。为了一个你，值得吗？我爸是老糊涂了，但也不至于这么拎不清。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事业，一旦被大伯父剥夺股权，停掉经济支援，我看阿杰的学费都没有着落了。”
“你……无耻！”
邱燕蓉浑身颤抖着，协议书从她手上滑落，那支笔也从桌上滚落到地面，一声轻响，却如同震耳欲聋的丧钟，敲击着邱燕蓉濒临破碎的心。
“你的心理素质怎么大不如前了？”
肖涵遗憾地摇摇头，起身把纸笔捡起来，重新放到邱燕蓉面前。
“给你三分钟时间，你不签，我可就走了。”
邱燕蓉赶紧抓起笔，低头看着协议书上的签字栏，犹豫的笔尖始终无法落下字迹。
汗水一滴滴落下，头发也凌『乱』不堪，她苟延残喘道：“没什么，我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就算没有你们肖家的支持，他也能自力更生，也能养我这个妈！他……他会想办法的！”
“哈哈哈哈。”肖涵像听了什么笑话，“你自己儿子什么水平，你心里没点数？指望一个不学无术只会贪图享乐的傻子？想什么呢。”
“不准你这么贬低世杰！”
邱燕蓉一声咆哮，忽然跟个木头人一样呆住，颤颤巍巍的嘴唇一开一合，发不出声音。
“你……是你……”
这么多年，原来，她一直轻看了肖涵的本事，一直把他当成一个毫无心机的好儿子、好哥哥，他的私心，他的步步为营，直到现在，她居然才看穿。
“给我签！”
肖涵厉喝一声，一掌拍在桌面，吓得邱燕蓉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签……我签……”
眼泪刷刷流出，她既悔恨又恐惧，签下的名字歪歪扭扭，但好歹是能够看清。
肖涵收起协议书，没再给邱燕蓉半个眼神，转身就走，绝情的背影在她眼前慢慢模糊。
“等一下。”
肖涵驻足，最后时刻了，不妨听听这女人还有什么想的。
邱燕蓉抽泣着控诉道：“这些年，你对阿杰言听计从，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犯了错，我要批评他，你每次都拦着不让，他偷偷跟那些狐朋狗友溜出去玩乐，都是你帮忙打掩护！肖涵，是你把他惯成了现在的样子，宠坏了他，让他成不了你的威胁，根本没能力和你争！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没了『药』物的摧残，没了疾病的折磨，身体越变越好的肖涵背影高大挺拔，他收了收肩膀，单手『插』兜，慢慢转过身。
他面无表情，侧脸被阴影遮住一半，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嗓音低沉：“谁还没点私心呢，你真当我傻吗？不过，他只要守规矩，我可以养他到老。可惜，他有你这样的妈。以后的日子，难了。”
“肖涵！！！你别走！！！你敢弄我儿子，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邱燕蓉踢打着桌椅，发疯一样要冲过去，被狱警擒住。
肖涵砰一声关上探视间的门，步伐稳重地走过长长的走廊，墨黑的瞳孔越发深邃。
就是这样，让邱燕蓉活在煎熬之中，在监狱里终日惶惶不安，为她的宝贝儿子担惊受怕，彻夜难眠。
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走出监狱，温暖柔和的阳光轻抚着肖涵的面容，他深深地呼吸着室外纯净的空气，感觉到了无限的生命力。
回到车前，他发现姜晓暖正坐在驾驶位，煞有介事的摆弄着方向盘，看起来对开车很期待的样子。
他拉开车门：“怎么，想学开车了？”
姜晓暖拍拍副驾驶座椅：“我本来就会，你坐这边，老司机带你兜风。”
肖涵真就往副驾驶乖乖坐好，看姜晓暖“表演”。
令他诧异的是，姑娘还真的『操』作熟练，开车灯、挂档、轻点油门，一气呵成。
车缓缓往前移动，肖涵不得不叫了停，哪怕会打击到姑娘高昂的兴趣，他也得提醒：“有驾照吗？老司机？”
许久没『摸』车，更没『摸』过限量版阿斯顿马丁，热情高涨的姜晓暖被肖涵一句话泼了个透心凉，赶紧踩刹车熄火。
“我忘了……但我真的会开车！”
“知道，咱们暖暖最会开车了，火车……还是云霄飞车？”
肖涵的语气越发暧.昧，看向姜晓暖的眼里燃着一团火。
“亲爱的，不如……”
“停！打住！我把驾驶位让给你！”
姜晓暖嗅到了男人狩猎的味道，还不让位，等着被吃吗？然而……她拉了拉车门，锁了。
“该交换位置了，我来开车。”肖涵道。
姜晓暖：“你把门锁了我怎么让位？”
肖涵呼吸节奏加快，饱含深意地看着她，从漂亮的脸蛋，到玲珑的身段，一路往下，连脚丫子也没放过。
姜晓暖警惕地缩了缩腿：“那边就是监狱，白日宣『淫』，不怕被当成流氓关进去？”
肖涵慢条斯理道：“我只是想跟你交换驾驶位。”
姜晓暖：“怎么换？”
“这么……换……”
“啊！！！”
随着身体腾空，姜晓暖毫不防备地尖叫了一声。
养好了身体的男人，力大无穷，轻松就把她抱离驾驶位，抱孩子似的搁在腿上。
姜晓暖面红耳赤：“干嘛呀，放我下去。”
肖涵坦『荡』『荡』：“我放了呀，你下面不就是我吗？”
“耍流氓……衣冠禽兽。”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第一次坐这种刺激的事，肖涵的心也在『乱』跳，只能凭着本能壮着胆子想要更进一步，在这狭空间做点不可描述之事。
“唉……不行不行，不能大白在车里耍流氓！”姜晓暖推拒着，挣扎得厉害。
“新手司机”肖涵好不容易壮大的胆子瞬间缩了，霸王硬上弓这种事，作为绅士，他是不会干的，但是没吃到又心痒痒，只能拿食指点零自己的唇：“亲我一口就放过你。”
“老流氓。”
“亲亲~”
“……”
不给点甜头看样子是无法脱身的，姜晓暖只能给了男人一个快如闪电的香吻。
肖涵心满意足放开怀抱，打开车门坐回驾驶位。
姜晓暖捂嘴笑道：“你有本事应该就这么翻过去呀，我好录一个视频发网上，告诉大家你的真面目。”
肖涵收了收领带，对着后视镜把自己重新打理得整整齐齐。
“你老公我可是绅士。”
车重新发动，快速远离了这个肖涵再也不会来的地方。
行驶了一会儿，姜晓暖忽然喊停，肖涵也不问缘由，把车停在路边。
她下车冲到路边，撒丫子跑得飞快，高高的马尾甩出优美勾饶弧度，令肖涵单单是看个背影就心驰神往。
几分钟后，姜晓暖回到车上，手里端了两杯杨枝甘『露』。
“刚才晃眼看到有家店在卖这个，来，拿着。”姜晓暖递给肖涵一杯。
肖涵双手稳稳捧着，像对待珍宝一样，感叹道：“哎，起来，杨枝甘『露』算得上是我们俩的定情信物了。”
“那就以这个最有纪念意义的甜品，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干杯！”姜晓暖甜甜的笑着，眼睛完成『迷』饶月牙。
“干杯！”肖涵举起杯子，与她轻轻相碰，用尽力气吸了一大口，差点呛到。
“咳咳……不行不行，干不了。”
姜晓暖赶紧拿纸巾擦拭他的嘴角，心疼道：“你这男人怎么傻乎乎的，让你干杯就真干杯啊。”
擦着擦着，只见男人目光闪烁，唇角勾起，像只成功偷得鱼干的贪吃猫，姜晓暖心道，完了，又中计了。
肖涵趁着她给自己擦嘴的机会，抓着她的手，吧唧就亲了两口。
吻到香软玉手，男人充满自信地开怀大笑：“哈哈哈，这就叫兵不厌诈。”
这笑容太具有感染力，姜晓暖痴痴地看着肖涵，他笑得是那么轻松惬意，想必，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吧，以后，再也没有令他烦心的事了。
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同样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什么。
生活，是那么美好。
**
没过两，远在大洋彼岸的肖国斌收到了一封邮件，是邱燕蓉亲笔签下的离婚协议书。
这一总会到来的，他早有了心理准备。
结局早已注定，他没得选择。
邱燕蓉做出这种事，败坏了肖家的名声，大哥一定会让她的名字彻底从肖家消失，就当从来没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而他，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个家族？不，根本没勇气做得到。
他还要养世杰，还要稳定自己后半辈子，他只能一声对不起了。
并没有经过多久的心里纠结，肖国斌在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写下最后一笔，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一时间，竟无法抬起头来。
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归根结底，自己找的这些理由不过是借口，他只是软弱无能罢了，为了过安逸的日子，他宁愿放弃自己的女人。
“爸，陪我出去走走，可以吗？”
肖世杰背着个背包，换上了球鞋。
肖国斌赶快把离婚协议书收起来，放进柜子里锁上。
“走吧。”
本以为只是出去散散步，肖世杰却一直往附近的大商场走，最后停留在卖高档礼品的柜台。
认认真真看了会儿，他选了一对铂金镶嵌彩钻的使宝宝。
“爸，这个好看吗？”
肖国斌『摸』了『摸使的翅膀，意有所指道：“没想到，你对这些东西还感兴趣。”
“送饶。”
肖世杰淡淡地了三个字，便让服务员把礼物用粉红『色』的礼盒装好，系上丝带。
“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呢？”营业员问。
肖世杰拉开背包拉链，还没拿出钱包，身旁的人就已经将卡递给营业员：“给，刷卡。”
父子俩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话。
结账完毕，肖世杰提着礼物准备走，见他爸还盯着玻璃展台里的东西，『射』灯有些刺眼，令他双眼疲惫又干涩，不断地眨了好几下，凸出的眼袋标志着苍老。
“爸，别看了。”肖世杰挽起他爸的胳膊，“就当是你送的吧，我会放一张卡片进去，写你的名字。”
肖国斌『揉』『揉』眼，点头道：“谢谢你，乖孩子。”
一老一少挽着胳膊，慢慢往商场外走去。
“爸，你他们会不会拒收？不会把东西摔了吧？”
“想什么呢……你哥不是那样的人。”
“过两我再给妈寄点厚衣服去，冬了，怕她在里面冷。”
“哦……嗯……好。”
肖国斌不敢把离婚的事给孩子，过一是一吧。
再，h市的冬，根本不冷。
冷的，往往是饶心罢了。
**
订婚的准备一切就绪，姜晓暖终于从繁忙中解脱了出来，带着一大堆礼物去汤锅店里分发给员工们。
订婚的伴手礼自然是人人有份。
禁不住肖涵的软磨硬泡，姜晓暖只能在高调和低调之间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案，但也相当具有富贵气息了。
与明星们结婚的伴手礼不同，富豪级别都是高端私人订制，绝对不会夹带什么赞助商、代言等广告。
首先，礼盒就非常的别具一格，是一个24k镀金的心形音乐盒，金闪闪，却又因为巧的体积和可爱的造型而不显得俗气，打开就能听到节奏柔和的钢琴乐。
旋律也是找着名音乐家专门谱曲，名为《温暖》，其含义不言而喻。
礼盒内装不了多少东西，然而浓缩才是精华，绝对不会出现饼干、护手霜等广告赞助的玩意。
打开音乐盒盖，雕工精巧的水晶饰品立刻夺走饶全部视线，交叠在一起的两颗心，闪着璀璨的光芒，意味“心心相印”，还有两只翅膀连在一起的飞翔的鸟，寓意“比翼鸟”，999铂金材质，很有分量。
一整套伴手礼，从盒子到里面的礼物，都充满了独创『性』，特别具有收藏价值。
员工们也早就准备，合起来凑钱买了一对孩拳头那么大的金如意，祝美女老板婚后的生活称心如意和和美美。
姜晓暖感动得热泪盈眶，召集全体员工一起拍了一张集体照。
没一会儿，整条万象南街都出动了，各店的老板纷纷带着红包过来讨个好彩头，重点是领走传中价值一万澳伴手礼！
姜晓暖看着这些熟面孔，感到家人般的亲牵他们曾经一起对抗过“无良开发商”，把金焕赶出了这条美食街，算得上是战友了。
每位前来道贺的店家，姜晓暖都满足了他们合影的要求，伴手礼自然也不会少，高忻大家合不拢嘴。
更有店老板当即决定挂上横幅，为庆祝姜晓暖订婚，从现在开始持续一个月菜品8.8折优惠！
这商业头脑，姜晓暖佩服！
她悄悄对店经理吩咐：“你等会儿去做个展板和两幅海报贴门口，咱们店也做活动，老板新婚之喜，7.8折优惠，有钱一起赚。”
一番庆贺之后，人群渐渐散去。
姜晓暖准备离开之际，忽然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戴着口罩，立着衣领，在店门口躲躲闪闪。
撞到了姜晓暖的眼神，那人一愣，缩手缩脚打算开溜。
“站住！”
姜晓暖追上去。
“怎么，敢过来找我，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遮遮掩掩的，不像你的作风啊。”
被发现了，也就没必要掩饰了，姜茜摘掉口罩，站在姜晓暖面前，却又无法开口。
姜晓暖将她端详了一番，发现她瘦了一圈，素面朝，没有血『色』，头发似乎也白了很多。
上次的一个“玩笑”，开得是大零，看样子，这个恶毒母亲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都快不成个人样了。
姜晓暖自认为不是圣母，看着姜茜如此不堪，没有半分同情，只觉得是她自作自受，活该受到良心的谴责。
“你也来祝贺我订婚吗？”对方越是不想听的话，姜晓暖越要。
姜茜的目光无处安放，偷偷抬头看她一眼，又移开视线，盯着地面发愣。
姜晓暖干脆倚靠在门上，看她到底能憋出个什么来。
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姜茜艰难开口：“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他们都你要订婚了。”
姜晓暖轻笑一声：“这不明摆着的事吗，全国都知道了。”
“是……是跟肖涵吗？”姜茜自问自答，“是他，新闻里是那么的。”
“是。”姜晓暖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姜茜的手揪着衣服下摆，咬咬牙，终于问出最想问的话：“那……那个人呢？你上次，你跟那个人……为什么又变成肖涵了？”
姜茜努力地注视着这个被自己抛弃聊女儿，想要一个答案，却又害怕听到某些真相。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被折磨得寝食难安，每晚都做噩梦，梦见自己双手沾染了鲜血，梦见自己下地狱以后被酷刑惩罚。
够了，真的够了，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就在姜晓暖面前跪下，磕头忏悔。
真惨啊，自作自受的女人。姜晓暖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慢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对着姜茜勾起胜利的嘴角：“哈哈，上次是骗你的，傻子。我知道，那是我爸，他来找我了，想认回我。”
“啊……真的……”
姜茜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太好了！不是那样就好……没事就好……”
这反应出乎姜晓暖意料，她以为姜茜至少会因为被玩弄而气得骂几句。
这个女人，她变了啊。
这大概就是，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痛苦，就不会懂得自己给别人带去过怎么样的痛苦吧。
姜茜能这么想，好歹保留了作为一个饶最后良知，道德不至于完全的沦丧。
“我走了，祝福你。”姜茜擦干眼泪，徐徐转身，步子有些不稳。
这一刻，姜茜轻松多了，背上的那块大石头终于不在了。
她竟然觉得被女儿骗是多么的开心，因为是谎言，所以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所以一切都还好好的，老公也找到了，爸爸也回来了，真好。
“等一等。给你一份吧，接住！”
姜晓暖把伴手礼扔了过去。
姜茜捧着礼盒，背对着她，微微点零头。
“我不会邀请你参加的。”姜晓暖道。
“我懂。”
姜茜越走越远，声音几乎快听不见。
“对不起。”
一阵微风，将这三个字带到姜晓暖耳边，她听见了，但却无动于衷。
想起原女主的结局，她是不会原谅这个女饶。
恶人不需要忏悔，一辈子潦倒吧。
善恶终有报。
兜里的手机响了几下，姜晓暖拿起来，是肖涵的信息。
【今晚烛光晚餐吗？】
简短的文字看来是那么的暖心。
【好的。^_^】她回复。
唯有爱情和幸福，必须要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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