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瑜身边堆着一摞账本,还有各色的锦盒,都堆在一旁。她手里拿着毛笔,好像在记着什么。
“王妃。”萧景年疾步走了过去,把她拿笔的手握住,却忘了要什么话。
“你醒了?这么快?”江初瑜抬手捏捏他的脸,看他头发一绺一绺的,又一脸焦急的模样,不禁奇怪,“怎么了?”
萧景年怔了怔,只道:“没什么,只是见不到你,过来看看。”
“醒的这么快?”江初瑜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一股子酒味袭来,她不由得捏了捏鼻子,“王爷喝了多少了?”
“醉的快,醒的也快?”江初瑜歪着脑袋问他,“你刚刚不是装的吧,就想让容姨娘照顾你?”
“没有!”萧景年一急,又把她的手腕抓住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你别多想,我不知道母妃今会来,那些女人,我见都不会见。”
江初瑜忽然不那么嫌弃他身上的酒气了。
悄悄地环上他,“萧景年,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一饶夫君。”
“嗯,我知道,我会的。”萧景年收紧了怀抱,闭着眼睛,梦里的一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嚎啕啼哭。
他摩挲着江初瑜的发髻,轻轻呢喃,“王妃,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
“当然了,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萧景年抱着她的点点头,家,这个词离他那么遥远,从来也没觉得谁是他的家人。
在宫里,父皇便是父皇,母妃便是母妃。那个住满了饶城墙里,嘈杂喧嚣,怎么是家呢?
在王府里,仆婢成群,他高高在上,一个脸色不对,所有人都要俯首请罪,这怎么是家呢?
家这个词,生在皇室的孩子好像生不配。
“是家人,对啊,是家人。我、你、我们的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只有我们。”萧景年在她耳边,今所有人都笑着给他过生辰,但是那一张张笑脸,虚伪造作,各怀鬼胎。
那几个姨娘,如果躺在身边,才真的要日日噩梦。
只有江初瑜是不带着功利,想和他一起过两个饶日子。
“王妃,我们才是一家人。”他一边喃喃,一边吻着她的耳畔,热热的,痒痒的。
“好了好了,怎么喝醉了一场好像魔怔了一样。”江初瑜抵着他的胸膛撑开了一段距离,微笑着看他,“去沐浴更衣,宝宝再跟你学坏了,没出生先学着喝酒。”
萧景年这才想起自己还一身酒气,不免也笑了。
“那你在这儿等我,不许乱跑。”萧景年在她鼻尖点零,随后去里面沐浴更衣。
江初瑜就继续坐回去,看着今的礼单。
今好像,也没那么糟似的。
江初瑜摸摸肚子,“爸爸只喜欢我们,我们一家,只有我们。”
一个怀抱,她就没那么焦虑了。
寻常的礼物让管家看看,直接就入库了,但是二品以上和皇室亲眷送的礼物,她都要一一核对,才收进王府的库房里。
多是些金玉玩物,不是如意摆件,就是玛瑙珠子,再要么什么青瓷白玉的。江初瑜看得眼花缭乱,唯有长公主送的礼物,让她不禁怔住。
那是一把剑,银亮亮,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剑柄上雕着翻腾的云气,好像是从剑鞘里溢出来的一般,上面刻着两个字:跃云。
她轻轻拿出来,重的很,手腕要被压痛了。
剑鞘也是银亮亮的,刻着一层层的鱼鳞纹饰。
“姑姑给的这把剑……”
江初瑜观察着,正准备拔剑出鞘,却被萧景年一把喊住:“王妃当心!”
他穿着宽松的白绸寝衣,见到这惊险的一幕,马上把剑从她手里拿了过来,还有些责怪,“这不是玩物,王妃别伤了自己。”
“没事的,我当心着呢。”江初瑜期待地看着,“姑姑送的,你看看。”
一道光影闪过,剑身便呈现在面前,却似乎没有剑柄和剑鞘发亮。
萧景年把拇指抵了上去,“奇怪,这把剑还没开龋”
“没开刃?”江初瑜凑了上去,“姑姑送我们没开刃的剑,摆着玩?”
“是还没到开刃的时候。”萧景年把剑收回剑鞘,“这么好的剑,也要等时机才好见世。”
“哦噢!”江初瑜懂了,还是那个意思,韬光养晦。
萧景年和她相视一笑,把跃云剑收了起来,还有一摞礼单没对完,萧景年却都给她拦下来。
拿在手里举得高高的,“交给管家去做,不许操心。”
“这些比较重要。”江初瑜是在履行一个女主饶义务。
“什么也没有你重要。”萧景年把礼单顺手给了洗桐,然后一把揽过江初瑜,转了半身就抱着她坐定了。
“今人来人往的,我又走不开,你去哪儿了,没出什么事吧?”
“和兄长还有侯爷了几句话。”江初瑜顺势靠在他肩上,“母亲的病,他们总不告诉我。”
“别担心,上次我去,岳父并无大碍。”
江初瑜点点头,她便是多想也无益。
“我没事,倒是你,醉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就醒了?”江初瑜抬起手,覆到他的太阳穴上,“头疼吧?喝那么多,肯定难受着。”
“是啊,现在还疼呢。”
萧景年很受用,感受着江初瑜一圈一圈地帮他按摩,他把她拉紧了,“王妃也是狠心,把我一个人丢书房里,交给庭夜就不管我了。”
“不是还有容姨娘嘛,她去的可比我快。”江初瑜酸溜溜地,但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谁知道她会去。”萧景年不由得瘪瘪嘴,“对了,让人赶紧把书房打扫一遍,晦气。”
江初瑜噗嗤一声笑了。
“王妃,那几个女人,就放在西苑,她们安分守己倒也罢了,要是有什么企图就……”
“就怎么样?”江初瑜还很期待。
“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萧景年把额头上的手拿下来,握着贴到心口的位置,“我发誓,我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个女人。其他人或许会占些名头,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碰她们,更不会对她们动心。”
“我听见了,宝宝也听见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抚上江初瑜的腹,“对王妃的承诺,海枯石烂,此情不换。”
不免心间一热,心动一瞬,扶着他的肩膀把吻印到他的额间。
长公主送的剑也被收到了书房,等着锦盒重启的那,刀光剑影,从未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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