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走在最前面，右拳的绷带还在渗血，滴滴答答落在通道地面。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腐臭味，像是烧焦的骨头混着铁锈。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灵汐跟在中间，手里攥着半截灵鞭，指尖发白。她刚才那招耗得太多，现在每走一步，胸口都像被针扎。但她没吭声，只把呼吸压得极低。
夜影走在最后，一直没话。他的斗笠歪了，露出一截苍白的侧脸。忽然，他脚步一顿，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怎么了？”墨渊停下，回头看。
夜影没答，右手猛地按住心口，整个人晃了一下。
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贴着地面爬行，像活物一样缠上脚踝。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开始困难。灵汐立刻掐印，一层微光罩住三人，但光芒刚亮起就泛起波纹，像是被什么腐蚀了。
“这魔气……不对劲。”灵汐咬牙，“它在往神识里钻。”
墨渊眯眼，系统界面一闪：【高浓度魔能侵蚀，建议提升‘灵力’或‘防御’属性应对】。
他没动加点。
夜影突然抬手，一把将灵汐推开。他自己往前踏了一步，挡在两人前面。脊背弓起，衣袍裂开一道缝，一道暗红符纹从肩胛骨蔓延出来，像血管一样跳动。
“你干什么！”墨渊吼。
夜影没理他，双手结印，指节咔咔作响。那道符纹猛地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血色屏障撑开，把扑来的黑雾弹开三尺。
“这是拿命在撑！”灵汐脸色变了，“他以前被魔修种过反噬咒，再这么催动秘法，经脉会炸！”
墨渊一步冲上前，拳头刚抬起，就被灵汐死死拉住：“现在打断他，血爆的就是他自己！”
话音刚落，夜影膝盖一软，直挺挺向前倒下。
墨渊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接住他肩膀。人一入怀，轻得吓人。夜影脸色灰白，嘴角溢血，额头上浮出一道漆黑裂痕，正缓缓往外渗血。
“操！”墨渊骂了一声，把夜影背起来。左手勾住他双肩，右拳依旧紧握，绷带上的血迹又晕开一圈。
通道里的黑雾没散，反而更浓了。地面开始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灵汐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把灵鞭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扶住石壁探路。
“还能走吗？”她问。
“废话。”墨渊低头看脚下，碎石被踩裂的声音格外清晰，“不走等死？”
他背着夜影，一步步往前。每一步都沉，像是踩在泥潭里。系统提示：【负重状态，是否消耗1点属性提升力量？】
“不加。”他低声，“留着。”
灵汐没再问，只把灵光压得更低，贴着地面照出去。前方三十步，石壁突然变宽，一块巨大的岩面横在尽头，上面刻满扭曲的符号，像蛇缠在一起，泛着幽紫微光。
“到了。”她。
墨渊走到石壁前，把夜影轻轻放下来，靠在角落。他抬头看那些字，看不懂，但心里发毛。系统界面没有反应，连扫描都不出结果。
“你能认吗？”他问灵汐。
灵汐伸手，指尖轻触石壁。刚碰到，整块岩面微微震颤，那些符号像是活了过来，在墙上缓缓蠕动。她闭上眼，眉头越皱越紧。
几息后，她睁开眼，声音很轻：“这是魔界边缘裂隙的标记。”
墨渊盯着她。
“这里不是入口。”她继续，“是监视哨的废墟。有人在这里布过眼线，监控外界动静。”
“谁？”
“文字提到了……魔主殿。”她顿了顿，“这里是他们安插的一处‘眼’，后来废弃了。”
墨渊冷笑：“废弃？那刚才那股魔气是谁放的？”
话音未落，整条通道猛然一震。头顶碎石哗啦落下，地面裂开细缝，黑雾从缝隙里喷出来。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铁靴踩在石板上。
灵汐立刻徒墨渊身边，半截灵鞭横在胸前。墨渊没动，右手慢慢握紧，指节发出咔的一声。
夜影靠在墙角，还在昏迷。额头的黑痕渗血不止，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墨渊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盯着石壁上的字。
那些符号的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忽然伸手，抹掉夜影额头的血，然后把沾血的手指按在石壁上。
血迹接触到符号的瞬间，整面墙呜一震。
所有符号同时亮起，紫光暴涨，映得三人脸色发青。
灵汐猛地后退一步：“别碰！它在读取信息！”
墨渊没松手。他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手指窜进体内，像是有东西在翻他脑子。系统界面突然闪出一行字：【检测到远古权限密文，是否尝试同步？】
他没选是，也没选否。
就在这时，夜影的手指动了一下。
墨渊立刻回头。
夜影睁开了眼，瞳孔却是全黑的，没有一丝光。他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像他自己：
“快走。”
墨渊还没反应过来，灵汐已经一把拽住他胳膊：“那不是他在话！那是魔气附体！”
夜影的嘴又动了，这次的是：“你们……不该来。”
墨渊盯着他，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醒过来！”他吼。
夜影脑袋一偏，嘴角裂开，血流下来。那一瞬间，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剧烈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他声音发抖，“我看到……他们在看着。”
“谁？”墨渊问。
夜影抬手指向石壁，指尖颤抖：“魔主殿的人……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金属摩擦的声响。
像是刀刃拖地。
墨渊一把抓起夜影扛在肩上，对灵汐吼：“走！贴墙边！”
三人刚挪到石壁左侧，正前方地面轰然炸开。一块巨石飞起，砸在对面墙上，碎成齑粉。
一个黑影站在破口处，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尖滴着黑液。
墨渊把夜影放下，右拳紧握，血从指缝渗出。
灵汐站到他身边，灵鞭扬起。
黑影没动，刀尖缓缓抬起，指向墨渊。
墨渊咧嘴一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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