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一脚踹断木桩，残旗落地。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抬手。
“停。”
灵汐差点撞上他后背，赶紧收住脚。夜影立刻矮身，匕首滑到掌心。影魔崽耳朵一抖，伏在地上不动了。
“有东西。”墨渊低声。
风还在吹，灰烬打着旋儿贴地滚过。可就在那灰里，一道极细的红线几乎看不见，从脚边石堆一直延伸进岩缝。
“血线？”灵汐眯眼。
“不是血。”夜影伸手探了探，“是符气，活的。”
墨渊咧嘴一笑：“好家伙，还带联网的？”
他蹲下，锈刀尖轻轻挑开石堆边缘一块碎岩。底下压着一枚指甲盖大的红符，像只干瘪的眼睛，正微微搏动。
“血瞳符。”夜影皱眉，“这玩意能传影像，只要靠近三丈就触发。”
“难怪一路都有石堆。”灵汐压低声音，“他们在盯我们。”
墨渊用刀背敲了敲符纸，那红点猛地一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立刻收手，往后退了半步。
“现在怎么办？”灵汐问。
“还能怎么办？”墨渊扭头看影魔崽，“你上。”
影魔崽甩了甩尾巴，趴在地上，鼻子贴着地面一寸寸往前挪。它体型，动作轻，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爬到第二处石堆时，耳朵突然竖起，回头低鸣两声。
墨渊点头。
灵汐抬手掐诀，指尖泛起一层薄雾，像水汽般扩散开来，瞬间裹住四人身体。风一吹，雾就散了，但他们整个饶气息也跟着没了。
“灵雾遮形术。”她轻声，“最多撑一刻钟。”
夜影已经动了。他贴着岩壁滑行，每一步都踩在碎石阴影里，右手滴下一滴血，在掌心画了个符号。下一秒，他人就像被风吹走了一样，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第三处石堆后，一个披着灰袍的人影背对他们站着，手里握着一面铜镜，镜面正泛着微光。
夜影出现在他背后，匕首横牵
咔。
喉管断了，人还没倒下，夜影一手托住后脑，一手拔出匕首，整套动作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把尸体轻轻放平，从怀里摸出一块黑布，盖住那面铜镜。
“断了。”他回来报信。
墨渊拍拍影魔崽脑袋：“继续。”
接下来两处更隐蔽。一处藏在裂开的岩石肚子里，符纸贴在内壁；另一处干脆嵌在死人骷髅的眼眶里，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
影魔崽嗅出来，灵汐掩护，夜影动手，墨渊压阵。
第四处清理完，系统界面闪了一下：【敏捷+3】。
墨渊没犹豫，直接确认。
下一瞬，他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向最后一处石堆。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显然是主哨点。
人还没到，一道血光突然从石堆中射出，直奔际！
“要发信号！”灵汐喊。
墨渊空中拧身，右脚蹬在岩壁上借力，速度再提一截。他在血光升空前平，一掌拍下。
啪！
石堆炸开，血符暴露。他左手掐住那名暗哨的脖子按在地上，右手拔出锈刀抵住对方心口。
那人穿着普通灰衣，脸上抹着泥，但手腕上戴着一枚刻有魔纹的铁环。
“谁派你来的？”墨渊压低声音。
对方咬牙不答。
墨渊冷笑，刀尖往里送了半寸：“不也行，但我可以把你活着送回他们大营，让他们看看，是谁漏了消息。”
那人瞳孔一缩。
“北……北渊……”他刚开口，喉咙突然涌出黑血，抽搐两下不动了。
“自毁咒。”夜影走过来检查，“嘴巴封得挺严。”
墨渊起身，把铁环摘下来丢给夜影：“留着，以后有用。”
五处暗哨全部清除，无一人逃脱，也未惊动其他据点。
“他们还没发现。”灵汐松了口气。
“不一定。”墨渊望着远处山谷，“可能早就发现了，只是在等我们进去。”
他站在高岩上，山谷就在眼前。浓雾翻滚，隐约能看到里面耸立的黑色山峰，像一根根刺向空的骨柱。空气里飘着一股味道——铁锈混着腐肉，还有一点……甜腥。
系统提示跳出来：【临近高阶魔力源，建议提升防御属性】。
墨渊没理。
灵汐靠在石头边调息，指尖还有灵雾残留。夜影蹲在阴影里，用布擦匕首上的血。影魔崽趴在地上，耳朵不停抖动。
忽然，它低鸣一声，整个身子绷紧。
墨渊抬手。
所有人静止。
风停了。
雾也静了。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嘶吼。
抬头看，漆黑际，几道庞大身影正从山谷深处腾起。翅膀展开足有十丈宽，鳞皮黑得发亮，爪子勾着岩壁飞速攀升。
魔翼飞龙。
它们绕着山谷盘旋，头颅低垂，眼睛扫视地面。其中一只突然转向这边，喉咙鼓动，发出一声低频震鸣。
地面微微震动。
“被发现了。”夜影。
“不一定。”墨渊盯着那只飞龙，“它是在确认边界。”
话音刚落，那只飞龙猛然俯冲，双翼一振，掀起狂风。它没攻击，而是掠过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一爪拍下。
轰！
碎石炸飞，地面留下五道深沟。
“示威。”墨渊笑了，“意思是：别进来。”
“我们进去吗？”灵汐问。
“当然。”墨渊握紧锈刀，“人家都发邀请函了，咱不能失礼。”
他往前走，其他人紧跟。
飞龙在上转圈，越飞越低，明显在逼近。山谷入口越来越近，魔气也越来越重。墨渊肩头的印记开始发烫，地图碎片在怀里轻轻震动。
走到谷口时，风突然变了方向。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硫磺味。
影魔崽突然低叫，猛地往墨渊脚边缩。
墨渊停下。
前方雾中，地面有一串巨大脚印，湿漉漉的，像是刚踩过泥潭。脚印边缘还在冒烟，显然不久前才留下。
“不止有飞龙。”夜影盯着脚印，“地上也有东西。”
灵汐抬手准备结印，墨渊却按住她手腕。
“别动。”
他低头看自己刀尖。
锈刀不知何时起，正对着某个方向轻微颤动，像是被什么吸引。
系统界面又闪：【检测到高浓度混沌共鸣，来源：前方三百步内】。
墨渊抬头。
雾中，一双金色竖瞳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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