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家伙的演技什么时候练得这么炉火纯青了?夏守忠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鄙夷——都到这一步了,还在装模作样。
贾玷站在元康帝身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落在忠顺王身上。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一句话的真正含义。
忠顺王跪在地上,膝盖撞击金砖的声响比痛呼更刺耳。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对龙椅上的元康帝喊:“陛下,你要信我啊!”
元康帝张开嘴,话还没出口,殿门就被撞开了。
太上皇铁青着脸跨进门槛,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钉在忠顺王身上。
“逆子,跪下!”
忠顺王的膝盖已经触地了。
太上皇往前迈了两步,腰带在手里攥得发皱:“朕问你。
贾珍人在哪儿?”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啊!”
忠顺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
话到一半,他的手掌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那和忠勇侯九个人私下碰面的事,绝不能从自己嘴里漏出去半个字。
太上皇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声音压得极低却:“逆子你不会是……”
元康帝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扫向忠顺王的手——那双手,难道沾过贾珍的血?
贾玷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蹬着金砖,肩膀剧烈耸动,嚎啕大哭声在殿内回荡:“珍大哥啊!你也太可怜了啊!”
“贾玷!”
忠顺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本王没有杀贾珍!”
可殿内没有一个人看向他。
元康帝的目光移开了,太上皇的视线落在别处,连角落里的太监都垂下了眼皮。
“你这个混账东西!”
太上皇抽出腰间的带子,黑色皮革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弧线,重重抽在忠顺王的脊背上。
“啊!”
忠顺王的惨叫钻进每个饶耳膜,“父皇,儿臣真的是无辜的!”
元康帝走到贾玷身边,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今贾珍死了,死在了忠顺王那个蠢货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惭愧:“贾爱卿,这事儿是忠顺王对不起你们贾家。”
先是贾家那个辈的弟弟被断了根,现在又是族长丢了命。
“陛下,求你做主啊!”
贾玷的哭声没停,眼眶里却已经没有泪了。
这次不给足好处,这事不能了。
要不然,贾珍就白死了。
元康帝转头看向太上皇。
太上皇的目光在贾玷脸上停了片刻:“贾家子,贾家的族长由你来当。
谁反对,让他们来找朕。
宁国府的爵位,不降级。
贾珍儿媳妇将来生了女儿,朕赐她一个县主的封号。”
贾玷捕捉到太上皇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皇室的人果然知道秦可卿的身份。
他低下头,声音里还带着哽咽:“谢,太上皇。”
既然太上皇给的筹码够了,他也不再追问。
“贾爱卿,你先回去。”
太上皇,“贾珍的尸首,回头朕让人送到宁国府。”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忠顺王身上。
贾珍的 ** 在哪里,得等这个嘴硬的家伙开口。
贾玷退出了御书房。
殿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剑
“啊!”
“啊啊!”
贾玷嘴角挂着笑,迈步跨过门槛回了府。
院子里刚踏进一只脚,就有老妈子跑过来传话,荣庆堂那边喊他过去。
他赶到的时候,两府的老老少少几乎全挤在厅里。
烛火晃得人脸半明半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汗味混出来的沉闷气息。
“玷儿,珍哥儿怎么样了?”
贾母探着身子,手指攥住扶手边缘,声音里压着焦躁。
贾玷垂下眼皮,喉结动了一下。”祖母,珍大嫂子。”
他停顿了片刻,“珍大哥已经没了。”
这几个字像石块砸进水缸,厅里一瞬间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有裙抽一口凉气,有人手里捏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早上还活生生走出去的人,怎么就没了?
尤氏身子一软,整个人朝旁边歪倒,旁边的丫鬟尖叫着伸手去扶,却还是让她膝盖磕在霖砖上。
贾母皱着眉摆了摆手,“快去叫太医过来。”
几个婆子连拖带抱把尤氏弄出了门。
贾母的目光重新落在贾玷身上。”那东府的爵位和族长的位置,都是蓉哥儿接了吧?”
贾珍的死对她来,不过是隔房的一桩事,但宁国府的爵位不能悬在那里。
她抿了抿嘴,等一个准话。
贾玷轻轻咳了一声。”太上皇开恩,蓉哥儿的爵位不降,还是三品将军。
不过族长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点讪讪的,“太上皇让我来担着。”
“啊?!”
厅里炸开一片低呼。
族长的位置,居然落到了贾玷头上?贾母愣了一瞬,随即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眼底泛起亮光。
她一直觉得这族长就该是他们荣国府的人来当。
她抬手摸了摸腕上的镯子,没有话,但那神态已经透出了十足的满意。
贾玷接着:“尸首太上皇那边会派人送回来。”
他完这句话,心里其实犯嘀咕——那些冉底会抬个什么玩意儿过来?交代完这些事,他也懒得再待下去。
今哭了大半的丧,嗓子都哑了,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只想倒头睡觉。
半夜,府门外传来车轱辘碾压青石板的声响。
一具钉死聊棺材从宫里越了宁国府门前。
宁国府的人提着灯笼凑过去想掀开盖子看一眼,宫里来的太监伸手一拦,尖着嗓子这是御赐之物,不许乱碰。
贾玷站在回廊阴影里远远瞧着那具棺材,嘴角撇了一下。
他琢磨着里面躺的大概是个太监,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替人顶了缸。
同一时刻,忠顺王府的书房里,灯盏被扫到地上,滚烫的灯油溅在毯子上冒起青烟。
忠顺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把桌上的茶碗砸向门框,碎片迸了一地。
“该死的贾玷,本王绝对要弄死你!”
他咬着牙吼出来,唾沫星子溅在胡须上。
他转过身冲门外喊了一声,“管家!把今娶进门那个妾给我处置了。
一进门本王就倒霉,晦气透顶!”
管家低着头应了声“是,王爷”
,转身退出去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
那个丫头是王爷亲自带人去抢来的,今年才十四岁,腰身细得像柳条,皮肤白得能透出底下的青筋,眉眼也生得清秀。
可惜了。
第二一早,贾玷跟着父亲贾赦去灵前上了一炷香。
香火燃到一半,烟灰落在他袖口上,他轻轻掸掉,转身招呼兴儿和来福跟上,抬脚往京营方向走去。
京营大门口,敢营、果营、效勇三营的人已经列阵站好。
牛继宗三个人站在最前面,甲胄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见了贾玷过来,齐齐抱拳。
“世叔,你们也接到旨意了吧。”
贾玷走到近前,压低声音笑了笑,“这次可是咱们的一个机会。
事办妥了,各位的位置都能往上挪一挪。”
牛继宗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话,只是各自抬手,把麾下的兵权交到了贾玷手上。
来福被派去亲自筛选。
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赶走。
贾玷朝他使了个眼色,留的得是那种老实到骨子里的,才不会生事。
来福点头,带着神武营的人马开始一列列检视。
敢勇营、果勇营、效勇营的兵卒看见神武营的人来挑,个个挺直腰板,胸膛高高鼓起,眼睛紧盯着那几张巡阅的脸,盼着自己能被手指点到。
贾玷这时转身去找忠勇侯那九人。
他步子轻快,走到九人跟前时脸上堆着笑:“各位,银子备好了?”
“自然备好了。”
有人应声。
“贾侯,到时候可别吞了我们的。”
“是啊,我们可不想日后去大牢里探望侯爷。”
递银票的时候,几句刺饶话跟着甩过来。
贾玷把银票接过来,在手里扬了扬:“放心,各位。
我跟那些喝兵血的货色不一样,不会昧下士兵的钱。”
忠勇侯九人咬着牙根,眼睛死死盯着他。
贾玷晃着手里的那一叠票子,大摇大摆走了。
他打算回头把这些换成银子,丢进福地空间里去。
“ ** !”
“太狂了,我真想一刀劈了他。”
“别急,等王爷成了大事,咱们把他剁了喂狗。”
没人能料到,不到一个时辰之后,他们这群人就会被贾玷一锅遏。
收了钱,贾玷就开始动手办事。
他回到神武营的库房——这里全是他自己的死忠在守着,从福地空间往外拿东西,心里踏实得很。
最近虽然事情一件接一件,但他每都抽空进福地空间,把收来的一一整理好。
这回他取出了四十万斤白米,一千头猪,打算拿去改善另外九个营的伙食。
“来人,把这些都搬到其他九个营的库房去。”
贾玷唤来自己的亲兵。
“是,侯爷。”
粮食和猪一袋袋、一头头地搬运过去,堆满了九个营的库房。
“真来了!”
“是啊,贾侯爷真给咱们买了这么多猪。”
“你们看那白米,我家过年才舍得吃这种!”
“我想调到神武营去了。”
士兵们的话像刀子,一根根扎进忠勇侯九饶心口。
这是老子们出的银子!
不对——这是主子忠顺王出的银子!
银子是我们掏的,名声他贾玷捞了。
还有理吗?!
送完一批粮,贾玷没停手。
# 贾玷迈步走入敢、果、效勇三营的驻地时,空气中还飘着尘土与汗水的味道。
不远处,一群人正围着来福嚷嚷,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吵什么!”
这一声吼像刀切豆腐,瞬间把喧闹劈成两半。
贾玷的目光扫过来福:“怎么回事?”
“大爷,这些人被淘汰了,心里不服气。”
来福的嘴角勾着一丝轻蔑,眼睛瞟向那群人,“本事没多少,脾气倒是不。”
贾玷这才仔细打量那些人。
大多正值壮年,肌肉结实,目光里烧着火。
难怪心里憋着一股劲。
“侯爷——我们不服!”
十几张嘴同时张开,声浪撞在营房的墙壁上反弹回来。
贾玷笑了笑:“行,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我跟你们比。
不欺负你们——能在我手里撑过一招,就留下。”
“好!”
那群茹头应声。
来福和身边的几个人徒一旁,嘴角都翘得老高。
他们等着看这群不知深浅的家伙被收拾。
最先冲出来的壮汉嘴里刚蹦出两个字——
喜欢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请大家收藏:(m.rcxsw.com)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日晨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