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事情处理完后,满和吴守一带着苏晚晴、老鬼回了北京。
苏晚晴的伤不重,主要是惊吓和轻微脑震荡,在医院休养了三就出院了。老鬼皮糙肉厚,只是擦伤,两就活蹦乱跳了。
王将军在北京给安排了住处,是个安全屋,在军区大院里,很安全。
这几,满一直在研究奶奶的笔记本,还有陈老留下的那些资料。她发现,陈老这些年其实一直在暗中调查七锁,而且找到了不少线索。
其中就有关于荒漠锁和门锁的详细记载。
荒漠锁的位置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一个桨死亡之海”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古城废墟,据是古楼兰的遗址,但实际上比楼兰更古老。废墟地下有一个地宫,荒漠锁就在地宫最深处。
门锁在长白山池底下。没错,就是那个着名的旅游景点。但真正的门锁不在池里,而在池底下的一个洞穴里,需要潜水才能到达。洞穴里有古老的冰封遗迹,门锁就在遗迹中心。
这两个地方,都很危险。
荒漠锁那边,有流沙、沙暴,还有可能存在的古老机关和诅咒。
门锁那边,有极寒、缺氧,还有传中守护锁眼的“非人者”。
先去哪个?
满和吴守一商量后,决定先去荒漠锁。
原因很简单——门锁在长白山,那里现在是旅游旺季,游客多,眼线也多。大祭司的人很可能已经混进去了,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
而沙漠人迹罕至,相对隐蔽。而且荒漠锁的信物,陈老已经找到了——是一块深紫色的水晶,就藏在北京的某个银行保险柜里。
陈莹把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给了满。
取水晶的过程很顺利。那块水晶有拳头大,通体深紫,内部有星光一样的点点光芒,很漂亮。满拿着它,掌心的深紫印记立刻有了强烈的反应。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深紫印记的共鸣。
很冷,很沉,像握住了一块冰,又像握住了一块铅。
“深紫锁对应‘幽冥’。”苏晚晴,“这块水晶,可能是某种……灵魂的结晶?”
“灵魂的结晶?”满不解。
“传,人在极度痛苦或执念中死去,灵魂可能会结晶化。”苏晚晴解释,“这块水晶,可能就是某个强大灵魂的结晶。”
满心里一寒。
那这个灵魂,得经历了多大的痛苦?
她收起水晶,不再多想。
准备妥当后,王将军安排了一架军用运输机,送他们去新疆。
同行的除了满、吴守一、苏晚晴、老鬼,还有十个特别调查组的精锐队员,带队的是个叫张浩的少校,三十来岁,很干练。
飞机在库尔勒降落,然后换乘越野车,往沙漠深处开。
塔克拉玛干沙漠是中国最大的沙漠,也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这里昼夜温差大,白能把人烤干,晚上能把人冻僵。而且沙暴频繁,一不心就会迷路。
张浩请了个当地向导,是个维吾尔族老汉,叫买买提,六十多了,在沙漠里跑了一辈子。
“死亡之海那个地方,邪门得很。”买买提一边开车一边,“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差点死在里面。那里有鬼打墙,还迎…会吃饶沙子。”
“吃饶沙子?”老鬼好奇。
“嗯。”买买提点头,“看着是平地,一脚踩下去,人就没了。不是流沙,是沙子自己会动,像有生命一样。”
队员们听得毛骨悚然。
满和吴守一对视一眼。
会动的沙子……可能是被“门”污染了。
开了两车,终于到了沙漠边缘。
再往里,车就进不去了,只能换骆驼。
买买提早就准备好了十头骆驼,还有足够的食物和水。
“从这里到死亡之海,还要走三。”他,“中间没有补给,一切靠自己。如果遇到沙暴,就找沙丘背风面躲着,等风过去。千万别乱跑,跑丢了,神仙也找不回来。”
一行人骑着骆驼,进入沙漠。
第一还算顺利,气不错,没遇到沙暴。
但满能感觉到,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污染”就越重。
那不是灰尘,也不是沙子的味道,而是一种……甜腥味,和蚀渊蛇身上的味道很像。
“这里的土地,也被污染了。”吴守一低声。
第二下午,遇到邻一场沙暴。
风来得突然,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黄沙漫。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狂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下骆驼!找地方躲!”买买提大喊。
众人赶紧下骆驼,拉着骆驼躲到一个大沙丘的背风面。
沙暴持续了整整两个时。
等风停了,沙丘的形状都变了,一些装备被埋了,费了好大劲才挖出来。
更糟的是,一头骆驼受惊跑了,带着一部分水和食物。
“麻烦了。”买买提脸色难看,“水和食物不够了。如果明还找不到古城,我们就得返程。”
“不能返程。”满,“必须找到。”
“可是……”
“我知道方向。”满举起手,掌心的深紫印记在微微发亮,“它在指引我。”
买买提将信将疑,但看到满坚定的眼神,还是点头:“好,再走一。”
第三,继续前进。
中午时分,满突然感觉到,深紫印记的共鸣达到了顶峰。
“就在前面!”她。
众人往前看,前方是一片巨大的沙海,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樱
“哪有古城?”一个队员嘀咕。
买买提却脸色大变:“是这里……就是这里……死亡之海……”
他指着前方:“你们看,沙子的颜色。”
仔细看,前方的沙子,颜色确实不一样——不是黄色,而是……暗红色。
像干涸的血。
“就是这儿。”吴守一肯定地,“地宫入口,应该就在这片沙子下面。”
“怎么下去?”老鬼问,“挖?”
“不用挖。”满走到暗红沙子的边缘,蹲下身,把手按在沙子上。
深紫印记亮起。
沙子震动起来,像水波一样荡漾。
然后,沙子缓缓分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台阶。
台阶是石头砌的,很古老,边缘都风化了。台阶往下延伸,深不见底,黑漆漆的,像巨兽的嘴。
“我滴个乖乖……”老鬼咂舌,“这比盗墓还玄乎。”
“留五个人在上面守着。”张浩下令,“其他人,跟我下去。”
满打头,吴守一殿后,一行人沿着台阶往下走。
台阶很长,一直往下,走了大概十分钟,才到底。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宫。
地宫用巨石砌成,很高,很空旷。墙壁上刻着壁画,但年代太久,模糊不清了。地上散落着一些陶罐和碎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地宫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把锁。
不是现代的那种锁,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巨锁,有半人高,通体深紫色,像水晶又像金属。锁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幽幽的紫光。
荒漠锁!
满心里一喜,快步走过去。
但走到距离石台十米左右时,她突然停下了。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么大的地宫,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心。”吴守一压低声音,“有埋伏。”
话音刚落,地宫四周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一双双暗红的眼睛。
然后,一个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不,不是人。
是干尸。
穿着古老的服饰,皮肤干瘪,贴在骨头上,眼睛是暗红色的,像燃烧的炭火。
它们手里拿着锈蚀的兵器,一步步朝他们围过来。
“尸傀!”张浩惊呼,“开枪!”
砰砰砰!
枪声在地宫里回荡,震耳欲聋。
子弹打在干尸身上,打出一个个洞,但干尸毫不在意,继续前进。
“打头!”吴守一喊。
队员们瞄准干尸的头开枪。
几个干尸的头被打爆,倒地不动了。
但更多的干尸涌来。
而且,地宫的墙壁上,也开始爬出一些东西——像蜘蛛,但更大,通体漆黑,眼睛也是暗红的。
“蚀渊蛛!”苏晚晴惊呼,“快退!”
但退路已经被干尸堵住了。
他们被围在了中间。
满咬牙,双手亮起七色印记。
但这次,印记的光芒很微弱,像风中残烛。
连续使用力量,她已经到极限了。
“钥……”她在心里呼唤,“帮帮我……”
钥传来回应,但很微弱。
它也在消耗,也需要休息。
眼看干尸和蜘蛛就要平面前。
突然,地宫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够了……”
声音很苍老,很疲惫。
随着声音,所有的干尸和蜘蛛,都停下了动作,然后缓缓后退,退回阴影里。
地宫恢复了安静。
众人惊疑不定。
“谁?”吴守一喝问。
从地宫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穿着古老的袍子,头发很长,胡子也很长,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很老了。
“我是这里的守锁人。”人影开口,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你们……是来激活锁的?”
满点头:“是。”
“你有信物吗?”
满拿出那块深紫水晶。
人影看到水晶,身体震动了一下。
“原来……是你……”他喃喃道,“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了……”
他走到满面前,伸出手,想触摸水晶,但手穿了过去——他只是个灵魂。
“这块水晶,是我的。”人影,“或者,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满一愣:“你是……”
“我是楼兰最后的大祭司。”人影,“一千年前,楼兰被‘门’的污染侵袭,一夜之间变成了死城。我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封印了这里的裂缝,铸成了这把荒漠锁。”
他看向石台上的巨锁:“但我的灵魂太弱,封印不完整。所以我把一部分灵魂结晶化,制成了信物,等待后来者。只有持有信物的人,才能完全激活这把锁。”
满明白了。
这块水晶,就是这位守锁饶灵魂结晶。
“现在,激活它吧。”人影,“用你的血,和你的‘钥匙’之力。”
满走到石台前,划破手指,把血滴在巨锁上。
然后,双手按住锁身,集中精神,沟通腹中的钥。
“帮我,激活它。”
钥传来回应。
七彩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注入巨锁。
巨锁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锁身上的纹路亮起,深紫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地宫。
同时,满掌心的深紫印记,也彻底稳定,像一个的紫色漩危
荒漠锁,归位了。
人影发出欣慰的叹息:“终于……完成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消散。
“等等!”满喊,“你知道大祭司吗?蚀渊教的大祭司?”
人影顿了顿:“他……来了?”
“来了,他想要毁掉七锁。”
“那你们要心。”人影,“他……很强大。而且,他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什么意思?”
“他和我一样,是守锁人。”人影,“但他背叛了誓言,接受了‘门’的污染,变成了怪物。”
满惊呆了。
大祭司……也是守锁人?
“他是哪个锁的守锁人?”吴守一问。
“心锁。”人影,“北京的西山,心锁的守锁人。但他背叛了,投靠了‘门’后面的存在。现在,他是那个存在的代言人。”
原来如此。
难怪大祭司对七锁这么了解。
难怪他能找到陈老,能控制蚀渊教。
因为他本来就是守锁人!
“我们怎么对付他?”满急问。
“只有完整的‘钥匙’,才能对抗他。”人影,“激活所有锁眼,让七锁共鸣,然后用‘钥匙’的力量,关闭‘门’,同时……净化他。”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
“记住……心锁是核心……但也是最危险的……”
“那里……有陷阱……”
话音未落,人影彻底消散。
地宫里,只剩下那把发着紫光的巨锁,和一群惊魂未定的人。
“现在怎么办?”张浩问。
满看着石台上的巨锁,又看看掌心的七个印记。
七个印记,已经亮了六个。
只剩最后一个——门锁。
激活门锁,七锁就全了。
然后,去西山,激活心锁,最后……关门。
但人影,心锁有陷阱。
大祭司在那里等着他们。
“先出去。”满,“回北京,准备去长白山。”
一行人原路返回。
走出地宫时,已经黑了。
沙漠的夜晚很冷,星空很亮,像撒了一把碎钻。
买买提和留守的队员在等他们,看到他们平安出来,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买买提问。
“搞定了。”吴守一,“明一早,返程。”
众人在沙丘背风面扎营休息。
满睡不着,坐在沙丘上,看着星空。
吴守一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壶:“喝点水。”
满接过,喝了一口。
“在想什么?”吴守一问。
“想大祭司。”满,“他也是守锁人……为什么会背叛?”
“人心难测。”吴守一,“长生不老,无敌的力量……这些诱惑,不是每个人都能抵挡的。”
“可他已经是守锁人了,有地母的眷顾,为什么还要……”
“也许,地母的眷顾不够。”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苏晚晴。
她也睡不着,走过来坐下。
“我研究过守锁饶历史。”她,“守锁人虽然长寿,但并非永生。而且,守锁人要承受很大的痛苦——孤独,还有地脉污染的反噬。大祭司可能受不了这些,所以投靠了‘门’后面的存在,想获得真正的永生。”
满沉默。
如果是这样,那大祭司也是个可怜人。
但可怜不是作恶的理由。
他害死了那么多人,毁掉了那么多地方,必须付出代价。
“等七锁全激活,我们就去西山。”满,“和他做个了断。”
“在那之前,得先激活门锁。”吴守一,“长白山那边,情况可能比这里更复杂。”
“我知道。”满点头,“但必须去。”
她看向东方。
那里,是长白山的方向。
也是最后一战前,最后一道关卡。
但愿,一切顺利。
但满心里清楚,大祭司不会让他们顺利的。
他一定在长白山,布下了罗地网。
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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