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音点点头，又看向窗外的街景，眼神有些恍惚。
温婉涮了片毛肚，七上八下后蘸满麻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唔……确实新鲜！顾诚，你要是能保持这个品质，火了是迟早的事。”
“借您吉言！”
顾诚又活过来了，给每人斟上酸梅汤，“来来来，以汤代酒，祝我早日扭亏为盈！”
正吃着，陈默手机震了。是沈青瓷发来的加密消息：【黎登华下午去了西山一家私人会所，见了一个人。照片已发您邮箱。】
陈默点开附件。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认出黎登华的身影。
他对面坐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侧脸棱角分明，气质沉稳。
宋嘉城附了简短明：【赵振国，五十七岁，原某部委司长，三年前退休。现任京城几家医疗投资公司顾问。与黎登华疑似有旧交。】
陈默放下手机，神色如常地继续涮肉。
温婉凑过来声问：“有工作？”
“嗯，事。”
陈默给她夹了片肥牛，“吃完先送你和阿姨回去，我回公司处理一下。”
…………
下午两点，默婉资本。
大部分员工还在休假，整层楼静悄悄的。
陈默办公室里，沈青瓷和宋嘉城已经在了。
“赵振国这个人，风评不错，退休后主要在医疗投资领域活动，没听有什么劣迹。”
沈青瓷汇报，“但他儿子赵子轩，去年在美国留学期间，买了一套价值三百万美元的公寓，资金来源不明。”
宋嘉城补充：“黎登华在香港的离岸公司，去年下半年向一个名为‘晨星咨询’的账户支付过两笔‘顾问费’，总计八十万美元。‘晨星咨询’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赵振国的女婿。”
陈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用子女海外资产做利益输送，老套但有效。
“黎登华找赵振国，应该是想通过医疗系统的关系网，查林雪音的下落。”
陈默分析，“赵振国虽然退休，但在卫生系统人脉还在。”
“要阻止吗？”沈青瓷问。
“不用。”
陈默摇头，“让他查。但在他查到之前，我们需要掌握主动权。”
他看向宋嘉城：“赵子轩在美国，读的什么专业？”
“金融工程，纽约大学。”宋嘉城答。
“成绩怎么样？”
“一般，挂过两科。”
陈默点点头，对沈青瓷：“联系我们在纽约的合作律所，匿名举报赵子轩的公寓涉嫌洗钱，要求税务部门调查资金来源。不用真查，制造点麻烦就校”
沈青瓷会意：“明白，声东击西。让他儿子那边先乱起来，赵振国就没心思帮黎登华了。”
“另外。”
陈默顿了顿，“给黎登华找点别的事做。他香港的公司，税务上不可能完全干净。找点线索，匿名报给香港税务局和廉政公署。”
宋嘉城点头：“已经在收集了，最晚明能整理出初步材料。”
“去吧。”陈默。
两人离开后，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的京城冬日，空是淡淡的灰蓝色。
远处cbd的建筑群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黎登华……就像一只嗅到气味的鬣狗，阴魂不散。
但现在的陈默，不是二十年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孕妇。
他有资本，有人脉，有足够的力量护住想护的人。
手机响了，是温婉。
“陈默，你忙完了吗？一菲姐的妈妈午睡醒了，想出去走走。我们去北海公园好不好？今气好，冰还没全化，可以溜冰！”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能听见温景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有刘一菲轻声劝母亲多穿点的声音。
生活的声音。
陈默嘴角弯起：“好，我过去接你们。”
“不用接！我们打车去，你在公园门口等我们就行！”
温婉语速很快，“对了，顾诚他也要来，正在关店门。杨林居然回京城了，在家被催婚催得受不了，也跑出来了。”
“夏和青宁改签了机票，今晚就到！郭文杰和知秋姐也没事干……我们人多，你多买几张门票！”
陈默听着她雀跃的声音，心里的冷意渐渐消散。
“好，多买几张。”他。
…………
北海公园门口，陈默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有点哭笑不得。
温婉挽着刘一菲，刘一菲推着林雪音的轮椅。
温景和顾诚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什么，杨林推着眼镜安静地站在旁边。
郭文杰和叶知秋刚到，正在买糖葫芦。
远处，夏和叶青宁拖着行李箱匆匆赶来——他们真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
“这是……春节团建？”陈默挑眉。
“过年嘛，人多热闹！”
温婉理直气壮，“而且冰场最后几开放了，再不去就得等明年了！”
买票进场，冰面上果然热闹。
初学者在边沿扶着栏杆蹒跚学步，熟练的在中央旋转飞舞，孩子们坐着冰车嬉笑追逐。
租冰鞋的时候出零状况。
林雪音看着冰鞋，忽然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摇头：“不……不去……”
“妈，我们就在边上看看，不滑。”刘一菲蹲下身轻声安抚。
“危险……”林雪音眼神里露出恐惧，“掉下去……冷……”
刘一菲一愣，随即明白母亲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也许是时候落水，也许是别的。
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恐惧往往源自记忆碎片。
“好，我们不去。”
刘一菲握住母亲的手，“就在这儿看，看婉婉他们滑。”
温婉已经换好了冰鞋，在边上笨拙地试了试，差点摔个屁墩儿，被陈默一把拉住。
“我……我好像不会滑了。”
温婉抓着陈默的胳膊，一脸紧张，“时候明明会一点的。”
“肌肉记忆还在。”
陈默扶着她，慢慢往冰场中央走，“跟着我，重心放低。”
温景早就冲出去了，结果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人堆，引来一阵惊呼和笑声。
顾诚试图展示他“高中校队”的功底，结果一个转身没控制好，摔得四仰八叉，杨林想去拉他，自己也没站稳，两人摔作一团。
郭文杰想拉着叶知秋滑，被叶知秋无情拒绝：“你自己先能站稳再。”
夏和叶青宁倒是配合默契，两人牵着手，慢慢滑着，偶尔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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