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商业街的青石板路上。
三人难得一起出门逛街。
玄穿着黑色的常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额前。他走在中间，左边青挽着他的手臂，右边白挽着他的另一只，三人并排走着，自成一道风景。
街上的行人时不时侧目，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想拍，被青一个眼神瞪回去。
青今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娇艳明媚。她挽着玄的手臂，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唇角弯着，显然心情不错。
白穿着白色的衣衫，长发披散，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前方，偶尔扫过路边的店铺，似乎在找什么。
“弟弟，我想吃那个。”青忽然指了指路边一个摊，卖的是糖炒栗子，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老远。
玄点头：“好，我去买。”
青拉住他：“一起去。”
三人走到摊前，玄买了一包栗子，刚付完钱，把纸袋递给青——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书的女生从旁边匆匆跑过，没注意看路，直接撞到玄身上。
书洒了一地。
女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玄伸手扶了她一把。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慌忙道歉，蹲下去捡书。
玄也蹲下帮她捡。
几本书散落在地上，有课本，有笔记，还有一本。玄把捡起来的书递给她。
女生抬头，正要道谢——
她愣住了。
眼前的人，逆着光蹲在她面前，阳光在他身后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那张脸俊美得不像真人，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金色的眼眸带着礼貌的笑意，正看着她。
女生的脸腾地红了。
她脱口而出：“你……你长得真好看。”
玄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了笑，把最后那本递给她。
“你的书。”
女生机械地接过书，还盯着他的脸看，眼神都直了。
玄站起身，冲她点点头，转身回到青和白身边。
女生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穿青裙的娇艳女子，一个穿白衣的清冷女子，两人都正看着她。
那眼神——
女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大白，阳光正好，但那两道目光落在身上，让她后背直发凉。
她抱着书，匆匆道了声谢，转身就跑。
跑出老远，那种被盯着的压迫感才消失。
街角，青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里的纸袋。
糖炒栗子——被她捏碎了。
栗子壳裂开，里面的果肉都被挤了出来，惨不忍睹。
玄看着那个纸袋，咽了咽口水。
“二姐……栗子……”
青抬起头看他，赤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
只是轻轻一声，玄却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下意识看向右边的白。
白也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那平静底下，好像有什么在酝酿。
玄张了张嘴，想点什么——
两人同时收回目光，一左一右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青。
“回家。”白。
然后两人架着他，转身就往回走。
玄被两人架在中间，脚步踉跄了一下。
“那个……不是才出来吗？还没逛完……”
青没话。
白也没话。
但挽着他手臂的力道，不约而同地紧了紧。
玄闭嘴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之间的氛围诡异得很。
明明还是挽着，明明还是并排走着，但那种压迫感，让玄后背一阵阵发凉。
青偶尔哼一声。
很轻，但玄听得清清楚楚。
白偶尔看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回去再”。
玄试图开口打破沉默。
“那个……今的气挺好的……”
青：“嗯。”
白没话。
玄：“……刚才那个栗子，我再给你们买一包？”
青：“不用。”
白没话。
玄：“……那回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青侧头看他，赤瞳里带着一点危险的光。
“你还有心思做好吃的？”
玄愣住了。
白在旁边悠悠开口：“先回去再。”
玄：“……”
他乖乖闭嘴，被两人架着往前走。
一路上，青的手指时不时在他手臂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数什么。
玄偷偷数了数——每敲十下，她的呼吸就重一点。
他不知道她在数什么，但那种节奏，让他心里直发毛。
回到家，门刚关上。
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直接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往后一仰，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下一秒，青已经跨坐到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坐在他旁边，淡紫色的眼眸也盯着他。
两双眼睛，一赤一紫，落在他脸上。
玄咽了咽口水。
“那个……二位娘子……”
青开口，声音慢悠悠的。
“弟弟。”
“嗯？”
“刚才那个女生，好看吗？”
玄立刻摇头：“不好看！完全没注意！”
青挑眉：“没注意？”
玄用力点头：“没注意！真没注意！”
青眯起眼：“没注意，你对她笑？”
玄愣住了。
“那个……那是礼貌……”
白在旁边悠悠接话：“笑得挺好看的。”
玄转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姐姐……”
白看着他，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但眼底分明有笑意——不是那种让人安心的笑，是那种“你完了”的笑。
青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往外拉。
“弟弟，你对别人笑的时候，眼睛弯多少度？”
玄被她捏着脸，话都有些含糊：“没……没注意……”
青松开手，改为戳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
“没注意？嗯？对别人笑那么好看，自己没注意？”
玄被戳得往后缩，但身后是沙发靠背，无处可退。
“二姐，那真的是礼貌……换谁都一样的……”
青停下戳他的动作，眯起眼。
“换谁都一样？”
玄意识到错话了，连忙补救：“不是不是！我是——对别人是礼貌，对你们是真心！”
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
白在旁边悠悠开口：“那你帮她捡书的时候，碰她手了吗？”
玄立刻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白：“确定？”
玄：“确定！我用两根手指捏的书角，碰都没碰到她！”
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但嘴上还是：
“那——她夸你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高兴？”
玄愣住了。
“高兴？没有！完全没有！”
青挑眉：“真的？”
玄用力点头：“真的！我当时在想——两位姐姐在旁边看着呢，我得赶紧回来！”
青和白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交流了太多信息。
“他的像真的。”
“是像真的。”
“怎么办？”
“继续审。”
两人同时转回头。
青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弟弟，看着我。”
玄乖乖看着她。
青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
“你是我和姐姐的，知道吗？”
玄点头：“知道。”
青：“对别人笑，就是不校”
玄继续点头：“记住了。”
青：“下次再有人夸你，你要怎么做？”
玄想了想：“……转身就走？”
青摇头：“不对。”
玄又想了想：“……板着脸？”
青还是摇头。
白在旁边悠悠开口：“要‘我有娘子了’。”
玄愣了愣，然后点头：“好，记住了。”
青满意地笑了，松开捧着他脸的手。
但她没有从他身上下来。
她俯下身，凑近他的脖子。
玄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二姐……你要干嘛……”
青没话，只是张开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不轻不重，刚好留下一个牙印。
玄轻轻“嘶”了一声。
青松开，看了看那个牙印，满意地点头。
“标记。”
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个牙印。
“消毒。”
玄被她舔得浑身一颤，脖子下意识缩了缩。
青抬眼看他，赤瞳里带着笑意。
“怎么？痒？”
玄弱弱点头。
青笑了，又凑过去，在刚才那个牙印旁边，再咬一口。
玄深吸一口气，不敢动。
青咬完，又舔了舔，然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眯起眼。
“好了。”
她转向旁边的白。
“姐姐，该你了。”
白微微点头，也俯下身。
她凑近玄另一边脖子，微凉的唇贴上去。
和青不同，她没有咬，而是用力吮吸。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处皮肤泛起深深的红痕，她才松开。
白抬起头，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她也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处红痕。
“好了。”
青看着玄脖子上那两处对称的痕迹，笑得眉眼弯弯。
“弟弟，这样就好了。”
玄看着她们，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又满是宠溺。
“这样就好了？”
青点头：“对，这样所有人看到就知道——你是有主的。”
白在旁边补充：“两个主。”
玄失笑，伸手想摸摸自己的脖子——
青拍开他的手。
“别摸，还没干。”
玄：“……”
他放下手，任由两人继续“欣赏”她们的杰作。
青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凑近。
“等等，这边好像还缺点什么。”
她又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位置比刚才那两个略低一些。
咬完，舔舔，满意地点头。
“现在好了。”
玄感受着脖子上那三处痕迹，哭笑不得。
“二姐，你这是要给我种满吗？”
青眨眨眼，理直气壮地：“种满才好，省得别入记。”
玄看向白。
白对上他的目光，也凑过来。
她在他锁骨上方，又留下一个吻痕。
然后她退开，看着那个痕迹，微微点头。
“对称了。”
玄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和锁骨——左边三个，右边三个，整整齐齐，对称得很。
他沉默了。
青趴在他背上，从后面探过头来看。
“哇，姐姐你弄得真好看。”
白弯了弯唇角。
青伸手，摸了摸那些痕迹，忽然：
“弟弟，你照照镜子。”
玄被她拉起来，推到客厅那面水镜前。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和牙印，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左边三个，右边三个，还有几个零散地分布在中间，像是什么奇怪的图腾。
他沉默了。
青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中的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好看。”
玄看着镜中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脖子，又看看青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深吸一口气。
“二姐，这……明怎么出门？”
青眨眨眼：“不出门呗。”
玄愣住。
白也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看着镜中的他，淡淡开口。
“正好，在家待着。”
玄看看左边的青，看看右边的白，又看看镜中那个脖子上满是痕迹的自己。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两人——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这么多痕迹，让他没法出门。
青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了。
“弟弟，聪明。”
玄叹了口气，转过身，把两人都捞进怀里。
“你们啊——”
他的声音无奈得很，却带着满满的宠溺。
青窝在他怀里，仰头看他。
“怎么？不服气？”
玄低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服气。怎么不服气？”
青满意地笑了，把脸埋回他胸口。
白也靠在他肩上，唇角微微弯着。
三人就这样窝在镜子前，谁也不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青忽然开口。
“弟弟。”
“嗯？”
“刚才那个女生夸你的时候，你心里真的什么都没想？”
玄低头看她。
青也看着他，赤瞳里不再是刚才那种调侃，而是带着一丝认真。
玄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什么都没想。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青：“什么？”
玄：“两位姐姐在旁边，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她们该不高兴了。”
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嗤笑出声。
“算你会话。”
玄笑了，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白在旁边悠悠开口：“那后来呢？”
玄转头看她。
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也带着一丝认真。
“后来我们架着你回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玄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
“在想——完了，今要遭殃。”
白挑眉。
玄继续：“但是——遭殃就遭殃吧，反正你们高兴就校”
白看着他，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青在旁边戳了戳他的脸。
“弟弟，你真是……”
玄握住她戳自己脸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真是什么？”
青想了想，认真地：“真是——我们的。”
玄笑了。
“嗯，是你们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你们的。”
青满意了，重新把脸埋回他胸口。
白也靠得更紧了些。
三人就这样窝着，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过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金黄变成橘红——
青又动了动。
她从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弟弟。”
“嗯？”
“以后出门，给你戴个面纱吧。”
玄愣住了。
青眨眨眼，赤瞳里满是认真。
“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你的脸了。”
玄张了张嘴，想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起。
白在旁边悠悠开口：“或者戴个斗笠，帽檐压低点。”
玄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
“二位娘子……这……”
青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话，我们在想办法。”
玄被她捂着嘴，只能看着她。
青看向白。
“姐姐，你觉得面纱好还是斗笠好？”
白想了想：“面纱吧。斗笠太显眼。”
青点头：“有道理。那就面纱。”
玄：“……”
他轻轻拉下青捂着自己嘴的手。
“那个……二位娘子，为夫觉得，不用这么麻烦……”
青挑眉：“不用？”
玄点头：“不用。为夫以后出门，就低着头，谁也不看，谁也不理。”
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还差不多。”
白也弯了弯唇角。
玄松了口气，把两人重新揽进怀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沙发上相依的三道身影上。
青窝在他怀里，忽然声：
“弟弟。”
“嗯？”
“其实我们不是不让你出门，也不是不让你跟别人话——”
玄低头看她。
青也看着他，赤瞳里闪着认真的光。
“就是……你笑的时候，只能对我们笑。”
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很，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好。只对你们笑。”
青满意了，把脸埋回他胸口。
白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玄把两人揽得更紧些，下巴蹭了蹭青的发顶，又侧头亲了亲白的额角。
“都是我的。”他轻声。
青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抗议还是附和。
月光慢慢爬上窗棂，银白的光洒进来。
沙发上，三道身影紧紧依偎着，三条尾巴不知何时也缠在了一起。
青的、白的、黑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玄低头看着怀里两人，又看看那些交缠的尾巴，唇角微微翘起。
今这场“劫难”，总算是过去了。
虽然脖子上还火辣辣的，明估计没法出门——
但看着两人安心的睡颜，他觉得，值了。
他低下头，在两人额头上各落下一个吻。
“睡吧。”
夜风轻拂，月光温柔。
——明的事，明再。
——反正，她们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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