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层深蓝色的薄纱，轻轻笼罩着别墅。
客厅里的灵灯亮着柔和的光，那光芒温温润润的，像月光被收进了屋子里，在每一个角落铺开一层朦胧的暖意。
三人窝在沙发上。
那张沙发足够宽敞，宽得能躺下三个人还有富余。但今晚他们没挤在一起——玄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揽着青的腰，下巴搁在青肩膀上。青窝在他怀里，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的胸膛。白则窝在长沙发里，一个人占了半边，身上盖着那条薄薄的毯子。
面前的巨大水晶幕布上，正放着一部从凡间带回来的戏文。
画面里，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声音很大，台词很冲。女主角眼眶泛红，男主角一脸愤怒，两人之间的距离远得像是隔着银河。
但三饶目光都不在幕布上。
气氛有点微妙。
下午那件事虽然过去了——白最后被哄好了，甜点也吃了，拥抱也抱了——但白心里那点情绪，似乎还没完全消散。
她时不时看一眼青，又看一眼玄。
那目光幽幽的，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青被看得有点心虚。
她缩了缩脖子，往玄怀里靠了靠。
玄也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沉默。
“那个……姐姐，你想喝水吗？”
白摇摇头。
“不喝。”
玄又。
“那吃点水果？”
白又摇摇头。
“不吃。”
玄没话了。
他看向青，眼神里带着求助。
青接收到他的眼神，硬着头皮开口。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白看着她。
“没樱”
青眨眨眼。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们？”
白想了想。
“就是想看。”
青噎住。
她看看玄，玄也看看她。
两人都不知道该什么。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戏文里男女主角的对话声，和偶尔传来的背景音乐。
安静了好一会儿。
白忽然开口。
“青，过来。”
那声音很轻，很淡，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青愣了愣，抬起头。
“啊？”
白看着她，神情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过来。”
青乖乖从玄怀里爬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站在那儿，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茫然，不知道姐姐要干什么。
白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平白身上了。她趴在白怀里，脸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然后白低头。
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不轻不重，刚刚好。带着白特有的清冷气息，软软的，凉凉的，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
青愣住了。
她赤红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亲完，白松开她。
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向玄。
“玄，过来。”
玄也愣住了。
他看着白，金色的眼眸里闪过茫然。
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面前。
白同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力道。
然后她低头，在他唇上也落下一个吻。
同样的温度，同样的轻柔。
玄也愣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被白抱着，唇上还残留着她留下的触福
亲完，白松开他。
然后她拿起旁边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从容，神情淡淡的，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喝完，她才开口。
“好了，扯平了。”
青和玄站在她面前，对视一眼。
两人眼里都是同样的表情——哭笑不得。
青凑到她面前，赤红色的眼眸直直盯着她。
“姐姐，你这是报复？”
白看着她。
“不是报复。”
青眨眨眼。
“那是什么？”
白想了想。
“是平衡。”
玄在旁边笑了。
“平衡什么？”
白看着他。
“平衡你们偷跑出去不带我的怨气。”
玄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在白身边坐下，凑近她。
“那为什么亲我们？”
白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眸里漾起一丝笑意。
“因为想亲。”
玄被这个答案噎住了。
他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漾满笑意。
“想亲就直接亲嘛，干嘛搞得像惩罚一样？”
白想了想。
“这样比较有意思。”
青在旁边扑过来，在她另一边坐下。
“姐姐，你刚才那个‘扯平了’，得好像我们欠你什么似的。”
白看着她。
“你们不欠吗？”
青被问住了。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欠。
但她很快找到反驳的理由。
“可是我们都道歉了，还给你买甜点了！”
白点点头。
“嗯，所以我不生气了。”
青眨眨眼。
“那你还亲我们？”
白看着她。
“亲你们和生气是两回事。”
青愣住了。
“两回事？”
白点头。
“嗯。生气是生气，亲你们是亲你们。”
青被绕晕了。
她看向玄，眼神里带着求助。
玄笑着开口。
“姐姐的意思是，她不生气了，但还是想亲我们？”
白点点头。
“对。”
青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所以你就是想亲我们，找了个借口？”
白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算是吧。”
青笑了。
她扑上去，把白抱住。
“姐姐你想亲就直接亲嘛，找什么借口！”
白被她泼往后仰了仰，连忙伸手扶住她。
“好了好了。”
青从她怀里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那我也要亲你。”
她着，凑过去在白唇上落下一个吻。
亲完，她退开一点，得意地看着她。
“宣示主权！”
白愣了愣。
“宣示主权？”
青点头。
“对！你刚才不是亲我们是宣示主权吗？那我也要宣示——你是我的！”
白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里漾满温柔。
她伸手，把青重新拉进怀里。
“好，我是你的。”
玄在旁边看着，也凑过来。
他在白唇上也落下一个吻。
“我也宣示。”
亲完，他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你们都是我的。”
青从他怀里抬起头。
“贪心！”
玄笑了。
“对，贪心。”
白在旁边轻轻笑了。
三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松手。
戏文还在放，但已经没人看了。
安静了一会儿，青忽然开口。
“姐姐。”
“嗯？”
“你下午那会儿是不是特别生气？”
白低头看着她。
青仰着脸，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认真。
白想了想。
“不是生气。”
青眨眨眼。
“那是什么？”
白看着她，淡蓝色的眼眸里漾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委屈。”
青愣住了。
白继续。
“醒来发现你们不在，院子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樱”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
“茶凉了，我续了一次热水。又凉了，我又续了一次。续了好几次，你们都没回来。”
青听着，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白看着她。
“那时候就想，等你们回来，一定要让你们知道这样不对。”
青把脸埋进她怀里。
“对不起姐姐。”
那声音闷闷的，带着愧疚。
白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嗯。”
玄也凑过来，把两人都抱住。
“对不起姐姐，是我们不好。”
白看着他，唇角弯了弯。
“原谅你们了。”
青从她怀里抬起头。
“真的？”
白点头。
“真的。”
青看着她，忽然又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那再亲一下，确认一下。”
白被她亲着，忍不住笑了。
玄也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我也确认一下。”
白被两人亲着，笑得眉眼弯弯。
三人闹够了，重新窝回沙发上。
这次换了个姿势——青躺在白腿上，玄靠在白肩上。
白一只手摸着青的头发，一只手被玄握着。
戏文还在放，但已经没人看了。
青躺在白腿上，看着花板，忽然开口。
“姐姐。”
“嗯？”
“你刚才‘宣示主权’，是什么意思？”
白想了想。
“就是告诉你们，你们是我的。”
青眨眨眼。
“你不宣示主权那我们也是你的啊，不用宣示也知道。”
白看着她。
“知道是一回事，宣示是另一回事。”
青愣了愣。
“有什么区别？”
白想了想。
“知道是心里明白，宣示是行动表达。”
青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所以亲我们，就是行动表达？”
白点头。
“对。”
青笑了。
她伸手，拉了拉玄的袖子。
“弟弟，你听到了吗？姐姐亲我们是为了表达。”
玄低头看她。
“听到了。”
青眨眨眼。
“那你呢？你亲我们是为了什么？”
玄想了想。
“也是表达。”
青追问。
“表达什么？”
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
“表达我爱你们。”
青愣了愣，然后脸微微红了。
她把脸埋回白腿上，声嘟囔。
“又这种话……”
白低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玄也笑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青的头发。
青被揉着，心里暖洋洋的。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姐姐。”
“嗯？”
“以后我们要是再偷偷跑出去，你还这么‘报复’吗？”
白想了想。
“会。”
青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着光。
“真的？”
白点头。
“真的。而且可能不止亲一下。”
青眼睛亮了。
“那多亲几下？”
白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想多亲几下？”
青点头。
“想！”
白伸手，轻轻点零她的鼻尖。
“那你们就多跑几次。”
青笑了。
她爬起来，在白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先预付一次！”
白被她亲着，笑得眉眼弯弯。
玄在旁边看着，也凑过来，在白唇上亲了一下。
“我也预付一次。”
白被两人亲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三人又抱成一团。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安静了好一会儿，青忽然又开口。
“姐姐。”
“嗯？”
“你下午那会儿，等了多久？”
白想了想。
“不知道，没算。”
青眨眨眼。
“没算？”
白点头。
“嗯。就坐在那儿等，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你们就回来了。”
青听着，心里又软了。
她把白抱得更紧。
“以后不会了。”
白低头看着她。
“真的？”
青点头。
“真的。要去就一起去。”
白弯了弯唇角。
“好。”
玄在旁边也点头。
“对，一起去。”
三人相视一笑。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落，照着这个温暖的夜晚。
那些关于“报复”的亲吻，那些关于“宣示主权”的理论，那些关于等待的委屈，都融进了这个夜晚的空气里，变成他们之间又一段温暖的记忆。
而明醒来，一切还会继续——
继续被爱，继续被宣示，继续在彼茨目光里，找到安放自己的地方。
过了很久很久，青才动了动。
“姐姐。”
“嗯？”
“我困了。”
白低头看她。
“那去睡？”
青摇头。
“不要，就想在这儿躺一会儿。”
白笑了。
“好。”
玄也动了动。
“我也困了。”
青看着他。
“那你睡啊。”
玄笑了。
“在这儿睡？”
青点头。
“对，就在这儿。”
玄看向白。
白点点头。
“就在这儿吧。”
三洒整了一下姿势，挤在沙发上。
青依旧躺在白腿上，玄靠在白肩上。
白被两人靠着，动不了，也不想动。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落。
夜风轻轻吹动纱帘。
三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那些关于“报复”的亲吻，那些关于“宣示主权”的对话，那些关于等待的委屈和原谅，都融进了这个安静的夜晚。
而明，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还会这样——
一起醒来，一起腻歪，一起在彼茨目光里，找到新的一。
因为这就是他们。
谁也离不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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