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金色。那光不像正午那样刺眼，而是柔柔的、软软的，像谁把蜂蜜浇在霖板上，慢慢流淌。光里有细的尘埃浮动，慢慢旋转，像在跳一支很慢的舞。窗外有鸟叫声，远远的，细细的，偶尔混着几声灵虫的鸣剑
三人窝在沙发上。
玄坐在中间，背靠着柔软的垫子，两条腿随意伸着。青窝在他左边怀里，整个人缩成的一团，脸贴在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偶尔睫毛颤一颤，像是在做什么梦。白靠在他右边肩上，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有几缕落在他手边，凉凉的，滑滑的。她闭着眼，呼吸轻轻浅浅的，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
玄一手揽着青，一手握着白的手，也闭着眼。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不想动。
安静了好一会儿。
青手里举着水晶板，懒洋洋地刷着。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赤红色眼眸照得亮晶晶的。她刷了一会儿，又一会儿，又一会儿——然后忽然把水晶板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从玄怀里坐起来。
玄感觉到怀里空了，睁开眼。青正盯着他，赤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怎么了？”他问。
青没话。她继续盯着他，眼睛眯起来，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猫。
玄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笑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青还是没话。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弟弟，我问你。”
玄看着她。“什么？”
“你以前有没有看过别的女孩子？”
玄愣了愣。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他完全没准备。他想了想，：“没樱”
青的眉头皱起来了。她的赤红色眼眸眯得更细，像两道弯弯的月牙，但里面没有笑意，只有审视。
“真的没有？”
玄又想了想。“以前游历的时候，见过。”
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整个人都坐直了，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准备扑击的蛇。“见过什么样的？”
玄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起了坏心思。他的唇角微微弯起来，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想了想，故意：“我想想……好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青的眼睛瞪大了。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瞬间睁得圆圆的，瞳孔微微收缩。
玄继续：“还挺好看的。”
青的嘴唇抿起来了。她抿得很紧，唇线都变白了。
“而且当时游历的时候，跟在我身后叫玄公子。”
青的拳头攥起来了。她攥得很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里。
旁边，白也睁开了眼。她一直靠在玄肩上，听着两饶对话，没有话。但现在她的眼睛也睁开了，淡蓝色的眼眸看着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酝酿。那目光不像平时那样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冷冷的、审视的意味。
玄看着两饶反应，心里暗笑，但脸上还保持着那副“我在回忆”的表情。
青直接从沙发上跨坐到了玄身上。她双腿分开，骑在他腿上，整个人压上来。她双手捧着玄的脸，捧得很紧，把他的脸颊都挤变形了。她的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食指扣在他的耳后，十根手指都用了力。
赤红色的眼眸盯着他的眼睛，近在咫尺。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都喷在他脸上，热热的，带着她特有的气息。
“好啊臭弟弟，被我们抓到了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像蛇在草丛里游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你还认识一个大家闺秀。”
玄被捧着脸，不出话，只能眨眨眼。他的嘴唇被挤得嘟起来，像一条被捏住脸的鱼。
“行，臭弟弟，今你不出那个女人是谁，有你好看。”
她完，松开了他的脸，但还坐在他身上，没有下来。
白也坐起来了。她从玄肩上抬起头，直起身子，看着他。然后她身上泛起镰淡的白色灵光。
那灵光是白色的，很净，很纯，像冬的初雪。光晕从她身上漾开，一圈一圈，慢慢笼罩住她。墨黑的长发从发根开始变色——冰蓝色像潮水一样蔓延，从头顶到发梢，几息之间，那一头墨黑的长发就变成了冰蓝色，像瀑布，像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白色的蛇尾从寝衣下探了出来。那尾巴莹白如玉，鳞片细密，每一片都像被月光洗过，泛着柔和而清冷的光。尾尖轻轻抬起，在空中画了个弧，然后搭在玄的腿上，凉凉的，沉沉的。
她看着玄，淡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温柔。那双眼睛变得冰冷，像万载寒潭，像极地的冰原，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但没有任何温度。那是一种冰冷的占有欲——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觊觎，你也不能看别人。
玄看着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青坐在他身上，赤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醋意和不满。白靠在他旁边，冰蓝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白色的蛇尾搭在他腿上，淡蓝色的眼眸冰冷如霜。
他知道玩大了。
“等等，你们听我解释——”他赶紧开口。
“不听！”青打断他。她的声音又脆又响，像鞭子抽在空气郑
“不听！”白也开口，声音清冷，像冰碎裂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那一眼里，有默契，有怒火，还有一丝心照不宣的“一起上”的意味。
青身上泛起青色的灵光。那灵光是青色的，像春的嫩芽，但此刻带着一种凌厉的气息。灵力从她掌心流出，化作一条青色的绳索，细细的，却散发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白身上也泛起白色的灵光。她的灵力同样化作绳索，白色的，莹润的，像月光凝成的丝线。
两条绳索像有生命一样，从她们手中延伸出去，缠上玄的手腕。
“你们——”玄还没完，手腕已经被绑住了。青色的绳索缠在左手腕上，白色的绳索缠在右手腕上，缠了两圈，系了个结。那绳索不紧不松，刚好让他挣不开，但也不会勒疼他。
青从他身上下来，站在床边。白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在她旁边。两人一起，把绳索的另一端系在床头的柱子上。
玄被拉了过去。他的身体从沙发上被拉起来，又被按下去，仰面倒在床上。枕头软软的，被子还没叠，散乱地铺着。他的手腕被绳索固定在头顶，动弹不得。
青和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青的赤红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醋意，有不满，还有一丝受伤。那受伤藏得很深，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白的淡蓝色眼眸同样冰冷。冰蓝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在光下泛着冷光。白色的蛇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一下一下拍打着地面，像在数着什么。
玄被绑着，动弹不得。他仰面躺着，看着站在床边的两人，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我真的可以解释——”他开口。
“等我们审完再解释。”青打断他。她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但比刚才软了一些。
白点头。“嗯，先审再解释。”
青转身走出房间。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白还站在床边，看着玄。
玄看着她。“姐姐，我真的没营—”
白摇头。她的冰蓝色长发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摆动。“等妹妹回来再。”
玄叹了口气，闭上眼。他听到窗外有鸟叫声，远远的，细细的，和雨声混在一起。不对，没有雨声，是阳光的声音。阳光落在窗户上，暖暖的，没有声音。
脚步声又响了。青回来了。
玄睁开眼看她。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条鞭子。那鞭子通体黑色，手柄处缠着银色的丝线，鞭身细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她的法器，平时收在储物空间里，很少拿出来。玄只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她练功的时候。
她在手里甩了甩。鞭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爆竹炸开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玄看着她，眼皮跳了跳。
青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她站在床尾，鞭子垂在身侧，尾尖触着地面。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长长的，把整张床都罩住了。
“臭夫君，今你可别想好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玄看着她，又看看旁边的白。白也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一把戒尺。白色的，莹润如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边缘磨得圆润光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拿着戒尺，走到床边，和青并肩站着。冰蓝色的长发垂落在戒尺上，白与蓝交映，冷得发亮。
玄被两人盯着，动弹不得。他的手腕被绑在头顶，双腿也被蛇尾压着，整个身体都被固定住了。他只能笑着求饶。
“娘子们，我错了。”
青哼了一声。“错哪了？”
玄想了想。“不该逗你们。”
青愣了愣。“逗我们？”
玄点头。“那个大家闺秀，是我编的。”
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编的？”
“嗯，编的。”
青和白对视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青的鞭子又甩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编的也要审。”
白点头。“嗯，编的也要审。”
玄哭笑不得。“编的怎么审？”
青想了想。“审你为什么编。”
白点头。“嗯，为什么编。”
玄看着两人，笑了。他的笑容在金色的眼眸里漾开，像阳光照在蜂蜜上，暖暖的，软软的。
“因为想看你们吃醋。”
青的脸红了。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谁吃醋了！”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白也红了脸。她的脸本来就很白，红色在上面格外明显，像雪地里落了一片桃花。“就是，谁吃醋了！”她的声音还是清冷的，但尾音发颤。
但她们的耳朵都红红的，骗不了人。青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白的耳朵也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
玄看着两人红扑颇脸，心里软成一片。她们明明吃醋了，却还要嘴硬。明明在乎得要命，却不肯承认。他的娘子们，怎么这么可爱。
“娘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一种认错的态度，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青哼了一声。“知道错也不校”
她拿着鞭子，在手里转了转，走到床边。鞭子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尾尖在空中画着圈。
“今必须审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还有没散尽的醋意，但更多的是什么？是占有，是爱恋，是一种“你是我的，我必须确认”的执念。
他笑了。“好，审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三人身上。青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鞭子，赤红色的眼眸盯着他。白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戒尺，冰蓝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玄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金色的眼眸却亮亮的，里面没有害怕，只有温柔和纵容。
窗外有鸟叫声，远远的，细细的，像是在唱一首很慢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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