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暗，城市里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剪辑室的灯关了，只有屏幕还亮着。程疏言推门进来，肩上披着录音棚的毛毯，头发有点湿，像是刚做完工作。他刚录完《光年续曲》的最后一遍检查，耳朵还在响，但眼睛很清醒。
“最后那段，我想看看。”他。声音不大，但屋里一下安静了。
导演把平板递给他，在“NG花絮”文件夹上停了一下：“这个不是正片内容，我们还没决定要不要放。”
程疏言没话，直接点了进去。
画面一晃，是综艺《心动指令》第三期的拍摄现场。那舞台有很多镜子和金属条，灯光照下来像星星洒在地上。镜头外，岑知韫光着脚走过地板，裙子轻轻飘起，她突然停下——没人发现，除了程疏言。
视频里，他走过去蹲下，声音很低：“你脚破了，得贴个创可贴。”
他拿出一张创可贴，心地贴在她脚踝内侧的一道红印上。手指压了几秒，确认贴好了。她的脚很细，皮肤很白，他的动作很稳。
岑知韫低头看着他，头发垂下来碰到他的手。她的耳朵慢慢变红，像害羞了一样。
弹幕还没出来，系统先报警了——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
【检测到高浓度双向心动，强度150%，已记录】
“这太私密了。”导演皱眉，“节目都结束了，现在放这个，会不会被人炒冷饭？或者卖惨？”
程疏言一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这不是演的。”他终于开口，“是真的。观众不想看假人设，他们想看真实的情福”
他把平板还回去，语气平静：“而且，她值得被看到这样的温柔。”
导演愣了一下，笑了：“行，那就当‘终极彩蛋’，会员才能看。”
“好。”程疏言点头，“但别是我同意的。”
——
十分钟。
就十分钟。
平台服务器差点炸了。
彩蛋一上线，弹幕立刻刷满：
“这是付费内容？我愿意付双倍！！！”
“他们之间空气都在冒火花……谁懂啊！！”
“一个贴创可贴都能让我心跳加快？？太离谱了！！”
非会员用户疯狂截图、录屏、发微博、转红书。“他按了五秒”“她耳朵红透了”“创可贴细节”直接冲上热搜前十。有人做了慢放分析，连他卷起袖子露出的手臂都被做成表情包——“哥哥这一按，我当场进IcU”。
品牌反应很快。当晚十点，一家医疗公司宣布推出联名款透明创可贴，包装上写着：“有些触碰，比话更暖。”另一家珠宝品牌也推出银色脚链，设计来自她那戴的那条，卖999元，限量999条，三分钟就被抢光。
营销号连夜写文章：《从创可贴看出顶级心动》《为什么一个蹲下的动作让我们破防？》《年轻饶精神安慰，原来是他们给的》。
程疏言转发官方视频，只写了一句：
“那地板有点凉，但她站得很稳。”
没有解释，没有互动，也没@任何人。
但大家都懂。
岑知韫什么都没发，但在他的转发下面默默点了个赞。
系统提示：【周边情绪反馈峰值采集完成，共鸣值+50万】
——
热度还在涨。
有粉丝查拍摄时间、场地图，甚至算出最佳观看角度；有个博主掌握“十段隐藏互动”，预告直播爆料，半时后删帖道歉，自己编的。
节目组发声明：“所有未播内容都已放出，没有其他亲密镜头。”程疏言团队也回应：“艺人尊重彼此界限，所有公开片段都经过双方同意。”
第二采访，记者问：“看到大家为一个创可贴疯了，你怎么想？”
他笑了笑：“我当时只想让她舒服一点。没想到大家看得这么认真。”
语气自然，不躲不闪。
当晚，《心动指令》总播放量突破10亿，创下平台纪录。
——
城市另一边，岑知韫在录音棚听新歌。
助理递来手机，屏幕上是热搜第一#疏知贴脚踝创可贴#，热评第一写着：“他按的根本不是创可贴，是我的心跳开关。”
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声了句什么。
助理没听清：“啊？你啥？”
“……笨死了。”她又一遍，笑着摇头，“贴个创可贴都能上热搜，你们真是够可以的。”
完戴上耳机，继续干活。
——
程疏言回到家已经是半夜。
窗外灯火通明，映在他左耳的星月耳钉上，一闪一闪。
那是系统启动的标志。
也是她第一次看完他演出后，抬头“你的舞台像星星掉下来”的那，他戴上的。
手机不停震动，消息一条接一条——粉丝留言、品牌合作、媒体采访……他没回，打开视频软件，又看了一遍那个彩蛋。
画面停在他手指离开她脚踝的那一刻。
那一秒，他其实听见了。
不是警报，不是弹幕，而是她轻轻吸了口气，像风吹树叶。
他记得当时心想：这么怕疼的人，走路却从不拖拖拉拉。
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她知道，总会有人蹲下来帮她处理伤口，所以才敢一直走得那么稳。
他关掉屏幕，靠在沙发上。
屋里很静，只有空调的声音。
但他知道，此刻很多人正在一遍遍回放那几秒钟。
他们看到了温柔。
而他知道，那不是表演，不是计划，也不是休息。
那是他在忙完一切后，最想做的事——
给她贴好那片的创可贴，然后站起来，和她一起往前走。
网上热点换得很快，今火这个，明火那个。
但有些人之间的温度，从来不需要热搜证明。
它就在那里。
像星光，不吵不闹，却一直亮着。
像那个晚上，地板冰凉，但她站得很稳。
因为他弯下腰，用指尖告诉她：我会接住你。
哪怕只是用一片创可贴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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