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博览会的璀璨灯火渐熄,但其带来的开放气息与交流热潮,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持续扩散。帝国的视野被极大拓宽,不再满足于已知的疆域与物产,对更遥远的世界、更深邃的宇宙,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探索欲望。而这股欲望的焦点,再次汇聚于皇家格物院与那支已更名为“西洋舰队”的远航船队。
星图为引,锚定沧溟:
西洋舰队筹备下一次,也是更具雄心的远航——穿过“风暴角”(好望角),探寻通往极西之地(欧洲)的航路,并尝试环航大地。此次航行,远超以往,对导航技术提出了极致的要求。格物院文科的重要性陡然提升。
在朱标的全力支持下,文科汇聚了来自阿拉伯、乃至通过博览会新近接触的少数西洋学者的星图知识,结合中国传统星官体系与牵星术,开始了浩繁的测算工作。他们的目标,是绘制一幅更为精确、覆盖更广域的《寰宇星图》,并制定出适用于不同纬度、更为精准的“体高度观测与定位法”。
首席文学家,一位原钦监的官员,如今已完全投身于格物院的新学氛围,他指着初步绘制的星图对朱标激动地阐述:“陛下,依据臣等测算,若能精准观测北辰(北极星)及南若干亮星于不同时辰、不同海域的高度角,辅以新制‘象限仪’与‘十字测仪’,纵使航行于茫茫大洋不见陆地,亦能推算出船只所处经纬之大略!此乃以星宿为灯塔,以苍穹为海图!”
钦风波,新旧之辩:
然而,格物院文科愈发大胆的探索,触及了传统钦监的领域与理念。钦监监正,一位皓首老臣,颤巍巍地上疏,言辞激烈:“陛下!象关乎国运,窥测机乃子特权,岂容格物院肆意妄为?且其等所倡‘地圆’之,观测南未见之星辰,实乃背离圣贤之道,惑乱人心!臣恳请陛下,明令禁止慈悖逆之举,以正视听!”
这场争论,已非简单的技术路线之争,而是涉及宇宙观、命观的根本性冲突。朝堂之上,保守的理学之臣纷纷附和钦监,认为格物院“动摇国本”。
朱标面对着这来自意识形态领域的挑战。他没有简单压制,而是在一次经筵讲学中,亲自与群臣探讨:“《尚书》有云:‘钦若昊,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观测象,制历授时,本就是圣王之道。今格物院所为,非为窥测机,乃为精准‘历象’,以便农时,利航行,保我大明子民安然跨越重洋,沟通万国,此非大德乎?”
他目光扫过那些保守的臣子,语气转为深沉:“至于‘地圆’之,朕尝观月食之影,察远航之船桅,其中道理,诸卿可自思之。若固守陈,闭目塞听,无视实证,岂非真正背离了圣人‘格物致知’之本意?钦监与格物院,当各司其职,亦可相互切磋,共求真理,何必门户森严,势同水火?”
朱标以“格物致知”的儒家原典为格物院正名,又以实用的“利航孝保子民”来化解“窥测机”的指控,其回应既坚守了原则,又展现了极大的智慧与包容。朝堂上的反对声浪,虽未完全平息,却也难以再形成有效的阻碍。
舰队新装,劈波斩浪:
与此同时,登州、太仓船厂内,为西洋舰队量身打造的新一代宝船已然成型。这些船只较“探海”号更为巨大,船体结构进一步优化,采用了更多格物院研究出的成果,例如经过计算的船底弧度以减少阻力,更合理的帆缆布局以利用不同风向。船上不仅配备了最新的罗盘、象限仪,更预留了安装型火炮的位置,并设有专门的“观星室”与“绘图室”。
舰队人员构成也更为多元,除了经验丰富的水师官兵、通晓番语的译官,更有格物院派遣的文生、绘图生以及数名对海外植物、矿物充满好奇的学者。这支舰队,已不仅仅是一支探险队,更是一支移动的科学研究平台。
星海无涯,帝心求索:
在一个晴朗的夜晚,朱标再次莅临格物院观星台。台上,数架新铸造的黄道经纬仪、简仪等器械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首席文学家正指导弟子,利用巨大的“窥管”观测着南一颗新近记录下的亮星,并仔细记录着数据。
朱标没有打扰他们,他仰望着无垠的星空,银河如练,繁星似尘。他知道,脚下这片土地只是浩瀚宇宙中的一隅,那无尽的星海之中,蕴藏着多少未知的奥秘?格物院今日观测星辰是为良航,但他相信,终有一日,人类对星空的探索,将超越实用的范畴,直指宇宙的本源。
“测海之力,终有尽时;问之路,永无终点。”朱标心中默念。他推动格物之学,兴建三大工程,开拓万里海疆,不仅仅是为了一个世俗的盛世,更是为了开启一个民族永不停息的探索与求知的时代。
西洋舰队即将承载着他的期望,驶向未知的两方;而格物院的学者们,则将他求索的目光,投向了更加深邃的宇宙。帝国的征程,在蔚蓝的海洋与璀璨的星空之间,拥有了无限延伸的可能。盛世的内涵,也因此而被赋予了超越时代的、更为宏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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