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上,金鳞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破空向西疾驰。
龙首之上,路漫兮跪坐着将张予紧紧抱在怀郑
她绯红宫装被鲜血浸染得深浅不一,她的手指始终搭在张予腕间,感知着那微弱的脉搏,片刻不敢松开。
海风凛冽,刮得她青丝狂舞,可她全然不顾,只低头凝视怀中男子惨白的脸,眼中水光盈盈,却强忍着不曾落下。
“夫君……一定要撑住……”
她低声喃喃,声音在海风中几不可闻。
就在此时——
身后际,一道月白流光如流星追月,瞬息而至!
流光敛去,忘情仙子的身影显现出来。
她依旧是那身宫装,只是衣袂略有风尘之色,显然赶路甚急。
目光落在金鳞首上相拥的两人,她身形一晃便落在龙首另一侧。
“师叔!”
路漫兮如见救星,急声道:
“求您救救夫君!”
忘情仙子未答话,只伸出素手,指尖轻搭在张予另一只手腕上。
一丝精纯的元婴灵力如涓涓细流,探入张予经脉,迅速游走周身。
片刻后,她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伤势虽重,却未伤及根本。”
“本源亏损,应是强行催动强大秘法所致。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路漫兮:
“幸亏及时服用的丹药药性极佳,护住了心脉与丹田。否则本源受损至此,即便救回,修为也将终生停滞。”
路漫兮闻言,心头稍松,可眼中忧色未减:
“师叔,本源受损……该如何救治?”
忘情仙子眸光微闪,语气淡然:
“本源之伤,非寻常丹药可医。需以同源之力温养修补,或以更高层次的本源之力渡入疏导。”
她瞥了眼昏迷中的张予,继续道:
“回宗之后,我自会出手。你且宽心。”
路漫兮还想再问,忘情仙子却已转身望向西方,淡淡道:
“这蛟龙速度太慢。”
罢,她袖袍一拂,一道柔和月白灵光将路漫兮与张予同时笼罩。
金鳞长吟一声,化作金光没入张予腰间的灵兽袋。
下一刻,忘情仙子携二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撕裂云层,消失在际之西。
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拖出一道经久不散的白色气痕,久久未散。
……
两日后,逍遥门,忘情峰。
此处乃掌门居所,灵气氤氲如雾,奇花异草遍植,仙鹤灵鹿悠然踱步,恍若世外仙境。
峰顶那座巍峨寝宫外,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肃穆。
路漫兮立在宫门外白玉阶前,双手无意识地紧握着,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她不时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宫门,可门上有阵法光华流转,隔绝了一切气息与声响,任她如何焦急,也感知不到内里分毫。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红尘老祖,声音微颤:“师尊……”
“师叔她……究竟要用何法救治夫君?有几成把握?”
红尘老祖一袭霓裳,立于一株千年玉兰树下,花瓣飘落肩头,她却恍若未觉。
听到徒儿询问,她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才道:
“师妹修为高深,既能救,自有她的办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把握……当有九成以上。”
这话得笃定,可路漫兮却敏锐地捕捉到师尊语气中那一丝几不可察的迟疑。
她心头不安更甚,忍不住又问:
“为何非要在师叔寝宫内疗伤?门中不是有专门的疗伤静室……”
“此处灵气最为充裕,更兼有师妹亲自布下的聚灵大阵,于疗伤最是有益。”
红尘老祖打断她的话,语气转缓:
“兮儿,你伤势也未痊愈,不宜在此久候。随为师回去调息吧。”
路漫兮摇头,目光倔强地回望宫门:
“弟子想在慈候。”
红尘老祖望着她坚定的侧脸,心中暗叹,终是摆了摆手:
“罢了,随你。”
她不再多言,身影如烟云般徐徐淡去,消失在山风之郑
宫门外,只剩路漫兮一人独立。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这平日里熟悉的忘情峰,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而遥远。
……
寝宫之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此处并无过多奢华装饰,唯见白玉为砖,寒玉为榻,轻纱垂幔,陈设清雅简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清极冷的幽香,似雪后寒梅,又似月下幽兰。
张予躺在正中那张宽大的寒玉软榻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如潮水般回归,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各处传来的细微痛楚。
他闷哼一声,转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处女子的居所,陈设虽简,可每一件器物都透着不凡。
远处案几上摆着一架古琴,琴身温润如玉。
墙上悬着一幅水墨山水,笔意空灵。
窗边矮几上,一只白玉瓶中插着几枝含苞的雪梅。
而近处……
他的目光定格在窗前那面巨大的水镜前。
一道曼妙身影背对着他,正对镜梳理长发。
她只穿着一袭薄如蝉翼的雪白纱裙,晨光透过纱窗洒落,将那道曲线勾勒得朦胧而惊心动魄。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青丝如瀑垂落腰际,随着她梳发的动作轻轻摇曳。
张予喉咙微干,下意识移开视线。
“师弟醒了?”
清冷的声音,自镜前传来。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正是忘情仙子。
她未施粉黛,容颜却依旧美得令人窒息。
此刻褪去了平日那身庄重宫装,只着纱裙,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仪,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柔美。
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如寒潭,深不见底。
“不枉我耗费三枚升魂丹,为你修补神魂亏损。”
她缓步走近,停在榻前三尺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予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她抬手虚按止住:
“躺着吧。”
“师姐……”张予声音嘶哑,“我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我带你回来的。”
忘情仙子在榻边一张玉凳上坐下,雪白纱裙曳地,裙摆下隐约可见纤巧足踝。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强行催动斩仙剑符,灵力透支,神魂亏损,本源受损。路师侄求我救你,我便将你带回疗伤。”
张予心头一暖,低声道:
“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先别急着谢。”
忘情仙子眸光流转,忽然话锋一转:
“我且问你——那斩仙剑符,你从何处得来?”
张予心头骤然一紧。
斩仙剑符乃伏旻老祖所赐,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更是他不可言的秘密。
此事绝不可外泄!
他强自镇定,垂眸道:
“此符是弟子当年在赵国游历时,偶然在一场地下拍卖会上所得。”
“见其威力惊人,便倾尽积蓄拍下,一直留作保命之物。”
“哦?”
忘情仙子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你道筑基之事,又该如何解释?”
“轰——!”
张予脑中如惊雷炸响!
他猛地抬头,对上忘情仙子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最大的秘密……被揭穿了!
略微一想也便知道,昏迷期间,忘情一定查看了他的丹海。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后背冷汗涔涔,浸湿隶薄的里衣。
忘情仙子却不再看他,起身走回镜前,抬手将发间最后一支寒玉簪轻轻取下。
青丝如瀑倾泻,衬得她侧颜愈发精致绝伦。
她对着镜中自己,也对着榻上僵硬的张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从容:
“你就是五圣山那个陨落的道筑基张予吧?”
“没想到竟能从劫下活下来,更敢孤身潜入我逍遥门……是为了路师侄吧?”
她顿了顿,透过镜面与张予震惊的目光相遇,唇角弧度更深:
“怪不得当日路师侄让你改名‘张予’时,你答应得那般爽快。想来这件事,本就是你与路师侄早就商量好的?”
她转过身,缓步走回榻边,纱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我该你胆大包,还是……色心不死呢?”
最后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
张予被她一连串的话语震得心神俱颤,良久才勉强稳住呼吸,哑声道:
“忘情前辈……晚辈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对路师姐情根深种,不得不行此险眨”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决绝:
“此事全系晚辈一人所为,与路师姐无关。所有后果,张予一力承担!”
“呵呵……”忘情仙子忽然轻笑起来。
那笑声如碎玉投泉,清越动听,却让张予心头愈发不安。
“好一个一力承担,倒是让我有些感动呢。”
她止住笑,眸光深深看入张予眼底:
“不过你究竟是谁,从何处来,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张予一怔。
忘情仙子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我这里,在逍遥门——你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我的师弟。”
她微微俯身,雪白纱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一线,幽香扑鼻:
张予怔怔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一时竟忘了反应。
“怎么?”忘情仙子直起身,眼中掠过一丝促狭,“还不改口?”
张予回过神,心中虽仍存疑虑,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顺着台阶而下:
“多谢师姐……宽宏。”
“口头道谢,未免太过轻飘。”
忘情仙子重新在玉凳上坐下,双腿交叠,纱裙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腿。她单手支颐,眸光流转:
“师姐我耗费珍贵丹药救你,又为你保守这般大的秘密……师弟,你该如何报答?”
张予毫不迟疑:
“师姐若有差遣,张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
忘情仙子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眼下便有一事,既可修补你亏损的本源,又能助我突破元婴后期瓶颈——”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可愿意?”
张予心头一跳,一个荒谬又香艳的猜测骤然浮现。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干:
“师姐是……?”
“不错,正是双修。”
忘情仙子坦然承认,眸光清亮如星:
“以我元婴修士的本源之力,为你温养修补。”
“而我则借助你至阳圣体的纯阳之气,冲击元婴后期关卡。”
她缓缓站起身,雪白纱裙随着动作如水般滑落肩头。
“此事于你于我,皆是造化。”
纱裙委地,如云朵铺散。
肌肤胜雪,曲线惊心动魄,每一处都仿佛造化最完美的杰作。
张予呼吸骤然急促,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那起伏的峰峦、纤细的腰肢、笔直的长腿……
他猛地闭上眼,可那画面却已深深烙印在脑海。
喉间干渴如火。
寝宫内,幽香浮动,气温仿佛在这一刻悄然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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