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抿唇，在心底回怼：“我是你们，你们也是我，当时难道你们不是一样的想法？”
他顿了顿，眼神渐软，“海里一直有传言，八千年前，梦梦就是被外界觊觎才会来这溟渊的，好不容易过上了她喜欢的日子，我不想因为我打破她的平静，不想她被那些人盯上。”
“那你为何不用梦梦给的法宝和丹药？”老八立刻开口，“你要是用了，那些个老狗哪能山你，梦梦也不用亲自过来了。”
“你懂什么。”老二慢悠悠开口，“梦梦给的法宝灵丹都太过逆了，一旦动用必然被各方势力盯上，到时候我们想回都回不来，只会给梦梦惹更大的麻烦。”
“这么来的话，好像不管怎么做，最后都是梦梦来救我们。”老九怅然地叹了口气。
相柳沉默下来，脸颊鼓着，眉毛都耷拉了下来。
他刚想再些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语。
蕖梦：“想什么呢？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本来睡得好好的，但脸上就像是被太阳光怼着炙烤，灼烫得很，一睁眼就看见相柳盯着自己的脸，像是没发觉自己醒了，一会儿眼神灼热傻笑跟失智了一样，一会眉心皱得能夹死虾米。
相柳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僵，脸颊唰地泛红：“梦、梦梦……”
蕖梦忍不住弯唇打趣：“怎么还结巴上了？”
相柳一怔，随即攥住她的手腕：“梦梦，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蕖梦屈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生什么气。”
她当然明白他的是什么，既是为了自己着想，她又怎会真的生他的气？况且到底他还是个心思纯粹的孩子，经历不多，哪能事事都周全。
相柳瞬间松了口气，眉眼都亮了起来，连忙起身拿过备好的腰枕与头枕。
蕖梦单手撑头，横躺在榻上，他探身向前，恰好将人罩在身下。
俯身将枕头垫在她腰后与颈下，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柔软的腰肢，指尖蓦地发烫。
从前他年纪，整日黏着蕖梦抱抱蹭蹭也没什么，如今情窦初开，单单是这一点触碰，便让他心慌意乱，要极力压制才能遏制身体的澎湃。
“这次换了灵汐棉与暖玉绒，软度刚好，还能安神。”他低声解释，手指都尽力躲着不敢再乱碰。
蕖梦闭眼靠在枕上，轻轻喟叹一声，枕垫恰好贴合脖颈与腰线，周身都被暖意裹着，舒坦得很。
这一声轻叹，让相柳猛地想起巷子里老鸨教饶腔调，头顶好似要热出白烟，脸颊烫得厉害，慌忙移开目光。
蕖梦睁眼时，恰好撞见他往袖子里藏信封的动作，伸手一拦便将信截了过来：“这是什么？”
她扫过他通红的脸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相柳连忙用手对着脸颊不停扇风：“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蕖梦心有疑却也没追问，低头拆开信，讶异喃喃：“道歉信？”
她逐字看下去，信中篇幅不短，字迹工整，写满了愧疚与忐忑，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安，看到末尾“我会乖，你别不要我”时，多年前烟花下那张哭得委屈又难过的包子脸浮现在眼前，心头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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