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卧病的这几日,东宫的节奏像是被放慢了半拍。刚蒙蒙亮,赵衡就不再去前殿处理政务,而是搬了张书案放在卧室窗边,一边批阅奏折,一边留意着榻上的动静。
林晚醒时,总见他握着朱笔的手悬在半空,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睁眼,便立刻放下笔走过来:“渴不渴?夜里有没有出汗?”
他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却比平日里温和了数倍。林晚摇摇头,刚想坐起身,他已伸手托住她的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又往她背后塞了个软枕,厚度都拿捏得刚刚好——是前几日她随口提过“硬枕硌得慌”的缘故。
“太医今日可喝些清粥。”赵衡转身端过宫人备好的食盒,里面是碗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层米油,旁边碟子里摆着两块酱瓜,切得细细的,“御膳房新腌的,不咸,你尝尝。”
他坐在榻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林晚张嘴接住,米的软糯混着酱瓜的微咸,熨帖得胃里暖暖的。她想自己来,他却按住她的手:“再歇几日,不差这点力气。”
窗外的桂花开了,细碎的金蕊落了一地,香气顺着窗缝钻进来。赵衡批阅奏折的间隙,会拿起窗边几上的团扇,轻轻给她扇风,扇叶扫过空气,带起的风都裹着桂花香。
“这桂花香太浓,会不会嫌腻?”他忽然停了扇,有些担忧地问。
林晚笑着摇头:“不腻,闻着心里敞亮。”她看着他案头堆积的奏折,“耽误了你不少事吧?”
“哪有你的身子重要。”赵衡放下扇子,拿起一本奏折给她看,“你看这道,江南呈报今年的棉花试种成功了,亩产比预想的还高。等你好了,咱们去江南瞧瞧?”
林晚眼睛一亮,病中的倦怠消了大半:“真的?那就能织更多棉布,百姓冬就暖和了。”
“嗯,”赵衡顺着她的话头,“到时候让你挑些最好的棉花,给稷儿做件新棉袄,再给你做床厚褥子,省得明年再着凉。”
正着,赵稷背着书包从学堂回来,刚进门就踮着脚往里探,见林晚醒着,立刻把书包往旁边一扔,轻手轻脚跑到榻边:“娘!我今得了先生的红花!”
他献宝似的递过一张染了朱砂的纸花,花瓣上还沾着点墨渍。“先生我把‘秋收’的策论写得好,还要抄下来给同窗当范本呢。”
林晚接过纸花,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纸页,心里软软的:“我们稷儿真厉害。”
“我还让厨房给娘炖了银耳汤。”赵稷转身从宫人手里接过瓦罐,心翼翼地打开,“张嬷嬷银耳润喉,娘喝了嗓子就不疼了。”
琥珀色的银耳汤里浮着几颗红枣,甜香混着桂花香,在屋里弥漫开来。赵衡接过瓦罐,用勺舀了喂给林晚,赵稷就趴在榻边,叽叽喳喳地讲学堂的趣事——谁背书卡了壳,谁被先生罚站,得眉飞色舞,倒把林晚逗得笑出了声。
午后阳光正好,赵衡会扶着林晚在窗边坐会儿,给她披上厚厚的披风。他搬来个炭盆,架上铜网,把前几日晒好的红薯放在上面烤。炭火噼啪地响,红薯的甜香渐渐冒出来,赵稷就蹲在炭盆边守着,时不时翻动一下,像只守着宝藏的兽。
“熟了熟了!”赵稷拿起烤得焦黑的红薯,用帕子裹着剥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甜得人舌尖发颤。他先递到林晚嘴边:“娘先吃。”又给赵衡掰了一半,自己才捧着剩下的口啃着。
林晚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暖得从舌尖一直热到心里。她看着赵衡嘴角沾着的红薯瓤,伸手替他擦掉,他也不躲,就那样笑着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像浸了蜜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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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像是带着笑意,林晚却没心思理会。她靠在赵衡肩上,听着赵稷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闻着屋里的药香、桂花香和红薯香,忽然觉得,这生病的日子,竟成了偷来的温柔时光——没有试验田的忙碌,没有朝堂的纷扰,只有他的陪伴,他的照料,和孩子叽叽喳喳的欢喜,把每个瞬间都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夜幕降临时,赵衡会给她读段农书,声音低沉舒缓,像催眠的歌谣。林晚听着听着就犯困,他便合上书,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落了片桂花。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我在。”
林晚闭着眼,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心里一片安宁。她知道,等病好了,日子又会回到从前的忙碌——要去看新收的棉花,要琢磨着改良纺车,要盯着“晚香居”的生意……但这些都没关系。
因为她知道,无论多忙,总会有这样的时刻:他会记得她随口的话,孩子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他们会一起在炭盆边烤红薯,会在田埂上看麦浪,会把平淡的日子,过成最温暖的模样。
就像这烤红薯,外皮朴实,内里却藏着滚烫的甜,在岁月里慢慢熬着,熬出最绵长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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