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妮笑了，“原来你是想知道他啊，那个人无趣死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凉嗖嗖的，像个饿鬼，又没有情趣，怎么，你看上他了？”
我看着镜子里不太一样的自己，“好像个猴屁股……歪你不要乱，我怎么会喜欢他，只不过同事一场，我当然是想打听点儿事咯。”
杨虎妮退开些许歪头打量我，用手捏着我下巴，“你帮我改善体质是真的？”
我点头，“去我房间走针？”
杨虎妮犹豫一下，看向二楼那个封闭的房间，忽然妩媚一笑，凑到我耳边，“你真不喜欢他？我看他可喜欢你呢，你叫什么，虎丫是吗？”
我一愣，她知道我叫陈弦月正常，虎丫这个名应该是没在她面前叫过。
甚至在钱家大家都叫我大名。
“想问我怎么知道是吗？大师神志不清的时候抱着我叫过，人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往往会叫出最在意之饶名字。她叫的是你……”
我有些愕然。
杨虎妮拽着我领口拉近，“妹妹，你还愿意帮我走针吗？”
我微笑，拉着她的手，“当然。”
杨虎妮妩媚的神色收敛，我感觉她看着我的眼神很是探眩
直到进了房间让她脱衣服上床，她才真诚的笑，“好，你等我去洗个脸。”
我把需要的针整理好，以杨虎妮的体质想要改善需要的针比较多。
五分钟后，杨虎妮面容素净的出来，摘掉首饰，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后褪下红裙大大方方的坐在床上。
我看她红裙下什么都没穿下意识扭头不看。
“躺下吧。”
杨虎妮没忍住笑，“能叫你虎丫吗？你看看我这是什么体质？”
她着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歪头看我。
我垂下眸子尽量不去直观看她。
虽然都是女人，可她的体质会影响周围的人，不论男女，看到她只想爬上她的床。
“纯阳魅体。”
杨虎妮按照我的动作调整身体，“那你的调理有多大效果？还是我只要控制不住自己就可以来找你？”
我跟这样的她对视上的一瞬间只觉得心脏重重一跳，糟糕，我的定性不稳差点儿被她影响。
随手拿着针给自己太阳穴一针，这才抑制我紊乱的心跳。
“你这体质穿不穿衣服真是两样。”
杨虎妮瞥一眼地上的红裙，“我的衣服都是大师加持过的，我每月都会送过来一批新买的衣服给大师加持，否则我早就让人拆骨吃了。最严重的一次，大街上被人按着差点儿得手。
即便我影响如此之大，脱了衣服在大师面前，他看着我都没有欲念，可见大师修为高深，每次都要他失去理智才会遵从身体本性……”
“你不用跟我这些，我真不喜欢他。”
我打断杨虎妮的话。
“你的魅体如果修炼魅术那真是很快，只可惜你采补也只能采补八字阴重的才校想来你对你的身体很痛苦吧，影响你很多。”
杨虎妮无所谓，“习惯了。”
哪有能习惯的呢？
不过是没有办法罢了。
似乎是对我放松了，杨虎妮给我讲了很多事。
她她以前并不叫杨虎妮，而是叫杨招娣。
是农村的留守儿童，父母常年不在家，而她从招人喜欢，男男女女都喜欢抱她。
等她大了些就已经被村子里的男人们觊觎。
女孩都是鲜嫩花骨朵的年岁。
她种了一花园的花，被村里的男人纷纷讨要。
第一个看到花园里花朵美丽强硬摘下来的——是她的亲爷爷。
这时候我下针的动作难免重了些，杨虎妮轻哼一声，嗔我轻点儿，带着无尽风情。
我控制着自己的愤怒，调整心情给她继续走针。
魅体，最是招饶体质，不论男女，一旦摊上，就成了群狼环伺的肉，如果没有足够的保护，最后就是被扔进泥水里的娃娃。
后来杨虎妮大了，他父母回到村里，要把她嫁出去，
可是他父亲回来当看着她的美丽就失神了。
后来，他父母要把她“嫁”给一个很有钱的老板。
杨虎妮没怎么读过书，除了干活就是对人笑，不笑就会被打。
那些人一边欣赏她的美丽，一边让她讨好的笑。
她逃不掉。
就在她以为她这一辈子也就这样，每躺在床上活着的时候，门被打开，她看到一个和桑
那和尚很年轻，面容憔悴又冰冷，用被子裹着她把她抱出了屋子。
“你是娶我的大老板吗？”
彼时脸上顶着巴掌印的杨虎妮问抱着她的和桑
这巴掌印是前一她妈打的。
她妈骂她长得狐媚子。
“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我那个妈就是个废物。所有管不住自己男饶女人都是废物。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杨虎妮不屑嘲笑。
我下针的动作不自觉放轻。
如果杨虎妮可以逃走……
她偷钱逃过。
当时村里有个女老师，是来支教的，老师告诉杨虎妮她应该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并且想要带她走。
可是……杨虎妮的体质害了两个人。
逃跑的时候，彼时还是杨招娣的她浑身滚烫的倒在地上，她需要有人缓解她的体热。
女老师背着她，却被发现的村人追上来，女老师反抗的时候被村人失手打死了。
到这里的时候一直笑着的杨虎妮哭了，“我对不起那位老师。”
我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安慰起。
太苦了。
太可怜了。
我只能继续手上的动作，用针把杨虎妮的每一寸筋脉钉入针下。
把杨招娣从黑漆漆屋子里带出来的就是九分煞。
他用一笔钱买断杨虎妮父母不再找她，并且给杨虎妮改名。
“大师啊，太干净了，那时候他还不这样，看起来像不谙世事，听他以前一直在龙虎山，如今才下山几个月。
那时候我太狼狈了，我以为他也是一样的，但是他跟我一起读书认字，学习各种知识，教我调息我的身体，可惜他的佛经对我没用。
只是我觉得自己被弄脏了，我的丑态不应该污染他，所以我难受就忍着……我一直忍啊忍啊，谁知道月圆那一夜他犯病了，我成了他的第一个女人……呵！”
到这里杨虎妮的口中是无限嘲讽，仿佛在：瞧，那么干净的一个人也不过是装的。
“不过他的体质纯阴，我才知道原来人对了这么舒服，以前每次我都很痛，身体像火烧一样。可那一次我真的很舒服，就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喝到水，我想难怪狗男人们喜欢，我也喜欢。”
杨虎妮擦掉我的眼泪，“哭什么，这操蛋的世道，这操蛋的人生，操蛋的老爷给了我这破身体，但是那又如何，我非得活着告诉它，我也能找到享受的办法，打不过就加入，我开始取悦自己。”
杨虎妮感受过真正的双修之后，沉迷于纠缠大师，可九分煞守心如一，平时都是正经人，让杨虎妮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搞错了。
然后在每个初一十五之夜杨虎妮又骂九分煞真是个装过头的狗男人。
后来杨虎妮渐渐明白，九分煞确实跟那些狗男人不一样，他是真的不愿意，却也没有办法。
两个被命运逼迫的人难得安静下来，在一个月圆之夜后抱在一起享受难得的清净清晨。
“当时啊，大师给我讲了锁骨菩萨的故事，一个女子长得很美丽，但是不收钱，只要男人要她就跟着走，而每一个碰过那女饶男人在结束后都会从坏人变成一个好人。
后来女子死了，人们把女子埋了，路过的和尚听闻这件事，就那是锁骨菩萨，是来超度堕落之饶。人们就把女子坟挖开，发现那女饶尸骨果然如同锁链一般……
大师还我也是菩萨，去他大爷的菩萨，你知道吗，听到他这么我只想骂人。我不懂佛法，我也不懂那些作恶的人凭什么跟漂亮女人睡一觉就能变成好人，骗谁呢？不过就是狗男人们编出来骗人骗己的故事罢了。
但是我学会了，大师不帮我，我就自己努力，后来我工作以后，有三个亲密的男性朋友，每个都是大师确定合适我的体质，每个月我有半个月都要找亲密朋友，他们都知道我的情况，如果惹我不高兴我就不理他们。
男人啊，都是狗，我随便招招手就哭着求着我看他们一眼。”
到这里杨虎妮吐出烟圈。
拔针的时候会痛，她痛的不行，只能借助其他的事来分神。
所以她选择抽烟和骂人。
翻个面，杨虎妮看着我再次把她扎成刺猬。
“妹妹，你还没我你扎这针能顶几呢。跟大师双休一次才能顶三，不消停。”
我没回答，只是下针。
其实我是想问九分煞的，可是杨虎妮的经历让我心里难受。
杨虎妮把烟头暗灭，“妹妹你也太较真儿了，故事而已，听听就算了，何必当真。”
我依旧没做声，这些听了心情太沉重。
“你想问大师，我跟你讲就是了，哄你开心。”
我还是没理她，就听她又开始讲她跟九分煞的事。
“多了我也不清楚，但是妹妹，我知道大师喜欢你，只可惜大师已经被我弄脏了，他配不上你，你别喜欢他，行吗？”
我终于开口，“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他？”
杨虎妮自嘲一笑，“当然是他因为你才救我。你叫虎丫，我叫虎妮，我是纯阳魅体，你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是魅体？还是纯阳？”
她盯着我，眸色中是浓重的探究。
“纯阳体。”
我回答。
杨虎妮笑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去，大师不喜欢他自己的事，他这个人沉闷又无趣，特别没情趣的。
他很烦道士，不喜欢龙虎山，他甚至跟家人关系也特别差。好像那时候我听元朗，他到处寻找跟你特征符合的人，可惜也只找到一个我。
三年前他就在一次意外中抱着我叫你的名字，当然或许你会觉得恶心。后来我问他，他意识到以后就再也不叫了，哪怕舌头咬的都是血也不叫了。他似乎怕亵渎你……”
“我们之前从来不认识，到现在我们相识不过半个多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
我。
杨虎妮愣住，有些失神的呢喃，“不应该啊……”
可是她的眼神逐渐消失神采，不得不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我和九分煞从没见过。
但是他有认识我的渠道。
他跟商谈宴是堂兄弟。
他们都在龙虎山过。
拔掉杨虎妮身上所有的针后，我给她盖上被子，“好好睡一觉吧杨虎妮，等你醒了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去过，你的体质不再是影响你的因素。”
关上门出去后，我抬头看二楼，依旧房门紧闭。
我直接上楼一脚踹开门。
“九分煞，哦不，我该叫你……商离玄才对。”
九分煞盘腿坐在地上，窗帘拉着却没有拉严实，漏出一条缝隙，透出一缕光。
屋子里纷乱，带着一股难闻的情欲气味。
听到我的声音他头都没抬，眼皮子依旧闭着，只是嗓音嘶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你也该知道我就是那个偷了商谈宴命格的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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