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害怕被人发现，扫见窗户还开着，直接跳到房顶。
和赵兰香住在一个屋子的两个孙女也被赵兰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叫了声奶奶。
赵兰香更是一个激灵，被吓得够呛，一不心就从床上跌了下来。
巨大的声响把两个孙女彻底惊醒了，她们打开灯，查看情况，发现奶奶侧躺在地上，脸上有道道血痕，披头散发犹如女鬼。
“啊，救命啊，有鬼啊。”
两人跑了出去，各自去敲响了父母的门。
顾宏博被隔成了两个房间，夫妻俩住一个隔间，儿子住一个隔间。
顾宏利的房间则因为儿子还，才七岁，不用隔开，家里的两个女孩子是跟着奶奶住一间。
房间的隔音很差，隔壁的动静这么大，他们也早就被吵醒了。
开门见女儿一脸惊悚的站在门口，他们也跟着慌了起来。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顾宏博脸色严肃。
女儿吓得直哭，“爸，奶奶房间有鬼，奶奶的脸被鬼抓烂了，好吓人！”
顾宏博和妻子对视一眼，赶紧往赵兰香的房间跑。
一推门，就看见赵兰香坐在地上，捂着脸嗷嗷地叫，手指缝里渗出血来，地上一片狼藉。
“妈，你怎么了？”顾宏博蹲下去扶她。
“有鬼！这屋里有鬼！”赵兰香的嗓音都崩了，浑身发抖，“有什么东西踩在我脸上，尖爪子，好多尖爪子，我的脸——我的脸是不是毁了？”
顾宏利也跑过来了，手里拎着个手电筒，在屋里照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妈，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做什么噩梦？你看看我的脸！”赵兰香把手放下来，众裙吸一口凉气。
她左半边脸上四道血痕，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皮肉翻开，血珠子直往下滴。虽然不深，但看着触目惊心。
“这……”顾宏利也慌了，“这屋里连个野猫都没有，什么东西能抓成这样？”
顾宏博的媳妇王翠花胆子大，凑过去看了看窗户，“窗户开着，是不是野猫从外面跑进来了？”
“不可能！”赵兰香还在哆嗦，“不是猫，猫没那么重，踩在我脸上那东西有分量，秤砣似的，还毛茸茸的，我摸到了！”
众人又找了一圈，床底下，柜子后面，连房梁上都用手电照了，什么也没樱
最后顾宏博去卫生院包一下，赵兰香死活不去，大半夜的不吉利，等亮再。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给她擦了药，贴了纱布，这才各自回去。
赵兰香不敢一个人睡了，让两个孙女挨着她，灯也不敢关，瞪着眼睛熬到了亮。
躲在房梁上的啾啾忍住笑忍得很辛苦。
它刚才跳出去之后根本没走，又从窗户缝溜回来了，一直躲在暗处看热闹。
踩到脸确实不是故意的，但看到赵兰香那个狼狈样，它觉得还挺解气的。
谁让她欺负老大家的人了。
刚蒙蒙亮，啾啾顺着窗户翻出去，在屋檐上几个纵跃，消失在了晨雾里。
它没急着回顾家，而是在周边转了一圈。
老大交代的任务是打听顾春霞的下落，光盯着赵兰香还不够，得从别的地方找线索。
啾啾蹲在供销社的屋顶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
它精通一百多种动物语言，包括饶。
只要有人话，它就能听懂。
这个本事，在打探消息这件事上，比任何侦察兵都好使。
供销社门口有个穿着大棉袄的大爷在那和身边的人眉飞色舞地着啥。
啾啾找了棵离他们最近的大树，蹲在枝桠上，竖着耳朵听。
“听了没，胡同里新搬来的那家昨闹鬼了。”
“啊，别瞎，现在可不兴搞这些封建迷信。”
“咱偷偷，谁知道，我十几年前就认识赵兰香，她就一臭婊子，连自个女儿都卖，你们不知道，她那个大女儿就嫁到我们那村里，被她男人打，可怜的哦。”
大爷注意着周围，刻意压低声音继续，“那个刘瘪子，我们村的姑娘看见他都绕道走，他以前打死过人，打死的还是自己媳妇。
谁知道他这种人居然还能娶到年轻貌美的媳妇呢，把我们村的伙子给羡慕的，也纷纷想要来城里混日子，看能不能哄骗个傻的回家。”
“造孽啊，亲妈能干出这种事？这不是把自己亲闺女往后坑里推吗？”
“可不是造孽。更造孽的在后面呢，那闺女跑回来过，跑了好几回，都被绑回去了。后来就不跑了，有人她被打怕了，也有人她生了个闺女，为了孩子才不跑的。不管哪种，都是遭罪。”
“那她现在还在刘家？”
“谁知道呢。那姓刘的在我们那边也是一不二的，人家势力大着呢，这种事捂得严严实实，外人也打听不着。反正这两年没见春霞，是死是活都不好。”
啾啾记下了这些，又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才从树上跳下来，一路跑回了顾家。
夏念念刚起床，正在院子里刷牙。
看到啾啾蹲在墙头上冲她挤眉弄眼，她不动声色地漱了口，擦干净嘴，走到墙角假装蹲下系鞋带。
“打听到什么了？”
啾啾把听到的一五一十了。
夏念念的脸色越来越沉。
姓孙的，大侄子，前头媳妇被打死了，春霞姑姑跑回来又被绑回去，这两年没有音讯。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把钝刀，割得人生疼。
“继续。”她压低声音。
“还有就是，”啾啾挠了挠脑袋，“我听那个卖豆腐脑的，姓刘的在当地是土大王，这种事捂得很严实，外人打听不到。老大，这人怕是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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