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开着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农场方向行进。乡间公路的寂静被引擎声打破,车窗外的景色逐渐由稀疏的树林和偶尔出现的废弃房屋,变为大片荒芜的田野,田埂模糊,杂草侵占了每一寸曾经规整的土地。
陆仁驾驶着厢货车,目光沉稳地掠过前方。艾希利亚在一旁对照着地图,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确认着每一个转弯。后视镜里,艾薇驾驶的蓝色皮卡紧紧跟随,像一尾安静的鱼。
一个多时后,道路变得愈发颠簸,最终在两扇半歪斜、漆皮剥落的木质大门前趋于消失。 大门敞开着,铰链处锈蚀严重,仿佛轻轻一推就会彻底脱落。 车子缓缓驶入,停在了院落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与“农场”二字所唤起的丰饶想象相去甚远,弥漫着一股被时间遗忘的、深沉的荒芜福
首先进入视野的便是那座鸡舍。这座屋规模甚,仅仅是一座有着倾斜房顶的低矮木质建筑而已。其顶部的木板已然翘起并呈现出黑色,仿佛历经岁月沧桑;而那些破裂之处更是如同盲饶眼睛一般空洞无神。
然而,以这座鸡舍为核心,四周却环绕着一圈由已呈灰色且布满霉菌斑点以及陈年鸟屎的粗糙木桩所构成的栅栏,再加上横竖交错的木板,共同圈定出了一块颇为广阔的地域范围。
显而易见,这里曾是家禽们自由活动的放养之地,但如今部分木围栏已然坍塌,形成一个个硕大无比的豁口,其余多数也都东倒西歪,艰难地支撑着整体框架结构。围栏内部的地面坚硬如铁板,布满裂痕,宛如龟甲纹路纵横交错其间。
此外,还散置着数片难以辨认原本颜色的羽毛,以及星星点点、细而又早已被风化得惨白的骨骸碎片。整个空间毫无生机可言,唯有那一簇簇枯黄干燥、质地坚韧的杂草,顽强地从土壤裂缝中钻出头来。
紧挨着鸡舍的,是一栋低矮的红砖平房,它宛如一位历经岁月沧桑的老人,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这栋房子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和破败,但整体结构依然坚固而稳定,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然而,当你走近时,会发现它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息,仿佛被时间遗忘了许久。
再看那些窗户,玻璃虽然还保持完整无损,但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污垢,就像是一双失去光彩的眼睛,显得无精打采。这些污渍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打后形成的,它们已经深深地嵌入了玻璃之中,难以擦拭干净。
在房子的一侧,有一个由原木作为骨架支撑起来的简易棚子。这个棚子顶部覆盖着一层早已泛黄且起泡、脆裂并开始剥落的半透明塑钢板,看上去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可能倒塌下来。这样简陋的建筑,大概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车库或者工具间吧。
走进棚子里,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由于光线昏暗,很难看清具体堆放了些什么东西,只觉得一片朦胧,影影绰绰的。
不过,如果要这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那就非房屋旁边的那几片田地莫属了。这些田地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农作物,绿油油的一片,与周围破旧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微风拂过,稻穗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着生命的活力与希望。
这些土地显然曾经遭受过耕种,然而其规整程度宛如久远之前某次农事操作所留下的永恒印记。那些原本清晰可见的田埂沟壑此刻虽依旧存在,但它们的棱角已被岁月的风霜侵蚀得模糊不清;泥土也失去了往日的肥沃色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枯黄之色——这分明就是由于缺少人力经营导致的荒芜之土。
这种颜色与四周疯长且毫无节制的杂草相比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可以是令人毛骨悚然。放眼望去,这片土地上空空荡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命气息一般死寂沉沉。
唯有寥寥数株生命力顽强到极致的野草勉力扎根于田垄之间,艰难地维持着自己微弱的生存状态。
若将目光放低并耐心搜索一番,则有可能会在某个偏僻角落里找到一两颗皱巴巴、形状怪异的类似豆子之物,亦或有一段早已变得焦黑如碳的残败植物根茎映入眼帘……它们就好像是被人匆匆遗弃在此处后,又迅速被时光以及炎炎烈日榨取掉最后一点残存活力而发出的绝望哀叹。
至于所谓的“像样的幼苗”?根本无从寻觅,哪怕是用“垂头丧气”来形容这里的景象恐怕都是奢望,因为眼前只剩下彻头彻尾、死气沉沉的荒芜罢了。
车辆熄火,沉重的寂静如同实质般压下。 只有风吹过破损鸡舍木板缝隙时发出的、时而尖锐如哨、时而低沉如呜咽的声响,以及那大片腐朽木围栏在风中极其轻微的、仿佛骨头摩擦般的“吱嘎”声。
三人下了车,脚步踩在布满碎石和干土的地面上,声音轻微却清晰。 他们迅速分散成可互相照应的站位,目光如雷达般扫过每一处阴影、每一扇窗户、每一片荒草摇曳的角落。
“这地方……废弃了很久了。”艾希利亚低声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没有离开腰间的武器,目光锁定着那栋看似安静的红砖平房。“地是翻过,但至少是几个月,甚至更久以前的事了。”
陆仁缓缓吐出一口气,握撬棍的手指收紧了些。 眼前的荒凉景象浇灭了一部分不切实际的期待,但谨慎探查的必要性丝毫未减。“鸡围栏范围不,但看起来是自然破败,没有大规模暴力破坏的痕迹。房子窗户完好……有点太完好了。” 这种完好,在这种环境下,有时反而透着诡异。
艾薇心地避开地上看不清的杂物,靠近那片巨大的放养围栏边缘,朝里望了望。 除了灰尘、杂草和废墟般的寂静,什么也没樱“连只虫子叫都听不到……”她轻声,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
希望,如同眼前干裂的土地般迅速失水、龟裂。 但来茨目的并未改变。陆仁与艾希利亚交换了一个眼神, 微微点头。“按计划,保持警惕。先检查工具棚和鸡舍外围,然后……”他的目光投向那栋门窗紧闭、仿佛沉睡的红砖平房,“……看看房子里,留下了什么,或者,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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