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带着二人出来,又回到饮冰室,从楼梯上去,梁启超的特意搞了一个麻将房,还别出心裁地将麻将房放在书房上头。
见袁凡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梁启超笑道,“我这一辈子,就好两件事儿,一是读书,二是打麻将。”
林白水道,“是啊,不然你怎么会,只有读书,能让你忘了打麻将,也只有打麻将,才能让你忘记了读书。”
“哈哈,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白水兄也!”
大笑声中,梁启超上了二楼,推开挡头房间的房门。
三人进门,迎头便是梁启超手书的一幅对联,取法的是龙门二十品的《张猛龙碑》,却多了几分俊秀超拔之气。
“得好友来如对月,
有麻将打胜观花。”
看到这样的对联,袁凡和林白水对视一笑。
这世间之事,没有雅俗,世间之人,才有雅俗。
俗人务雅事,照旧俗得死,雅人干俗事,也能雅得奇。
梁启超从旁边的柜子里头翻出一副麻将,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将盒子打开,麻将稀里哗啦跑了出来,堆成一座山。
梁启超手速飞快,从山当中挑出一些牌,口中不停地道,“咱们三人玩牌,城池只有三方,跟四方城的规矩有所不同,要挑出一些牌来……”
他口舌便给,三言五语,袁林二人一听就清楚了。
梁启超独创的“梁氏三人麻将法”,主要就是两条。
第一宗,把36张万子和4张北风拿走,只留36张筒子、36张条子和东南西中发白24张,拢共是96张牌。
第二宗,三人只准碰牌不准吃牌。
这规矩简明扼要滚瓜烂熟,看来梁启超玩这个,也不是一两的事儿。
袁凡抽开椅子坐下,帮着挑牌。
麻将拿到手里,沉重压手,这是好东西,是用牛骨头切割打磨的“骨牌”。
几张牌相互碰击,声音清脆入耳,跟邓丽君的嗓一样。
将多余的牌收好,三人不再多话,摩拳擦掌,立时开战。
今袁凡手气不错,六把下来,他居然胡了五把,只让林白水抢了个屁胡。
梁启超这个规则制定者,连胡都没开。
“碰!”
梁启超扔出来一只东风,袁凡提出两只东风,碰了上去。
将三只东风摆好姿势,袁凡又提出一只东风,“杠!”
梁启超和林白水眼睛一凸,袁凡捡起骰子,朝掌心哈上一口气,将骰子交到左手,念一句“神仙怕左手”,再往城池当中一掷,轻声喝道,“杠上开花!”
骰子滴溜溜地一转,三,五。
袁凡点了几下,从梁启超跟前的城墙上摸出一只牌来。
他没有立即翻开,而是冲着桌面,大拇指在字面来回摩挲了几下,眼睛骤然一亮,“红中,胡了!”
咝!林梁二人脸色一僵,齐声倒吸一口麻将,“不会吧?”
袁凡哈哈一笑,将杠上来的红中重重地顿在桌上,打翻两只红中,跟那只红中一合,“啪”的一声脆响。
“碰碰胡,杠上花!”
袁凡得意地笑声,不出的邪恶,“两位,掏钱吧!”
林白水有些不甘地数了数袁凡的牌,一边掏钱,一边嘟囔着,“没道理啊,拳怕少壮我信,这牌也怕少壮?”
牌桌上连父子都没有,更别朋友了。
袁凡毫不留情地收起银元,还嘚瑟地吹了一下,放耳边听着“嗡嗡”细响,如聆仙乐。
林白水性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梁启超还没开胡,脸上却依旧春风十里,不以为意,“白水兄,胜固欣然败亦喜,了凡手顺,放他出一头地又如何?”
林白水闷声一笑,手上的牌“啪啪”作响,“我林某人此生,讲的就是一个欣然,要是不能欣然了,喜从何来?”
“白水先生,您是不知道,我在上海城隍庙,人称“送喜童子”,您想欣然,怕是难喽!”
袁凡砌牌的手速看着不快,但垒起来却一点不慢,他将骰子往城池中间一扔,“任公先生,本来我对您还只服了一个半,现在我是服了两个半了。”
“哦?”梁启超眼睛一亮,伸手抓牌,“老朽无能,有哪两个半能让了凡服气的,来听听?”
林白水抓牌的手也慢了一拍,等着听袁凡如何评价梁启超。
“实话实,任公先生的为政,我是半分都不服的!”
袁凡的右手从左到右一划,挑出一张白板扔出去,“这为学嘛……我服您一半儿!”
自古文人问政,笑话居多,梁启超的大半辈子,都是在政坛搅和,一会儿变法,一会儿立宪,一会儿保皇,一会儿共和,到头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梁启超的为学,也是虎头蛇尾,他年轻时候,才情如海,提笔如横刀,砍尽骈体八股之弊,能写出《少年华国》那样雄奇瑰丽的篇章,到老了也就才尽了。
梁启超丝毫不以为意,扣起一张牌,呵呵笑道,“了凡这“骂圣”嘴下留情,承情承情!”
袁凡这法并无新意,他就当东风拂面。
国内骂他的人多了,甚至还有拿大嘴巴子抽他的,像上次在东兴楼偶遇的钱玄同,那已经算客气的了。
林白水碰下一对七索,追问道,“不服的完了,服的又是哪宗?”
“我服的第一宗,就是任公先生的育儿经!”
袁凡看了一下牌,林白水点了一炮,但他不想胡屁胡,便放了过去。
“任公先生的文章,在青史上排名第几,我不得而知,但您的育儿经,绝对可在前十……前五之列!”
梁启超膝下儿女成群,各个出挑,号称“一门三院士,九子皆俊杰”,都是人中龙凤。
这个教育“二代”的能耐,同时代是没有对手了,只能从史书中去找。
即使是史书,也难觅这般成就者。
“哈哈,胡了!”
梁家的龙凤似乎给梁启超带来了加持,他眼睛一亮,飞快地将袁凡打出的二饼收入囊中,胡了个屁胡。
胡牌之后,他的脑袋从牌堆中抬起来,有些迷糊,“了凡,你刚才什么,服我什么来着?”
林白水呵呵一乐,在旁边补了一刀,“了凡,你这话可是有点没边儿了,梁家的子,就是老大思成都还没有毕业,怎么就人人龙凤了,还史上前五?”
“这个……”袁凡一时语塞。
林白水也不抓牌,笑吟吟地看着袁凡,看他怎么自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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