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彻底解决了这一切,她才能真正高枕无忧地活下去。”洛邪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才能让她放下所有戒备,活出真正的自己。我不愿……也不能让她被无尽的仇恨支配余生。”
“但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冰梦凝反驳道,她理解洛邪的用心,却无法认同这种方式,“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有真正征求过她的意见吗?问过她究竟想走怎样的路吗?”
她深知,洛邪若真这样做了,洛曦绝不会接受,更可能因此被推上一条无法回头的复仇不归路。
“你以为我不想吗?”洛邪的语气陡然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我现在……没得选择。”
很多时候,人生并非你想如何选择,而是你不得不接受被命运选择的无奈。
“或许……我可以帮你。”冰梦凝上前一步。
“不行!”洛邪断然拒绝,目光锐利,“你太弱了!一旦被卷入这场风暴,整个北冰帝国都将为你陪葬,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冰梦凝瞬间冷静下来。她自己可以不惜性命,但若要搭上整个帝国的基业和所有亲友的安危,她无法做出这样自私的决定。
“那你至少给我一个必须这样做的理由!”冰梦凝坚持道,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洛邪去送死,更无法想象洛曦得知后的反应。
“我要去解决洛星云、洛北宽,还有洛辰。”洛邪终于透露了他的目标,“眼下,他们也是你们的心头大患。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屠刀就会挥向北境。”
“那不正明我们应该联手吗?”冰梦凝急道。
“没用的。”洛邪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更深沉的阴影,“我真正的对手并非他们……而是他们背后,‘数族’的那些真正的怪物。洛星云之流,不过是被推上前台的喽啰,成不了大气候。”
“你一个人对付三个?其中还有一个是丹圆境!这根本不是复仇,是送死!”冰梦凝的声音带上粒忧的颤音。
“哈哈哈……”洛邪竟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乃九州神土‘道府’核心弟子,就凭他们,还入不了我的眼。即便不能将他们连根拔起,也必叫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冰梦凝心中一震,没想到洛邪竟有如此惊饶来历。这股狂傲,倒确实和洛曦如出一辙。
“……我会照顾好她。”沉默片刻,冰梦凝郑重承诺。
“那我就放心了。”洛邪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眼中似有水光闪动,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映出了某个曾经也如此承诺过、却已人永别的挚友身影。
他没有去向洛曦告别,独自离开了。
其实,以洛曦的聪慧,在来此之前早已猜到了兄长的决定。洛邪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这一次,她没有再哭闹纠缠,只是不想让哥哥带着更多的牵挂和担忧离去。
“你打算怎么做?”冰梦凝轻轻走到掩面而泣的洛曦身边,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她们的对话,洛曦全都听到了。
“哥哥不想我参与……但我绝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洛曦抬起头,眼中虽有泪,却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决。
“他应该不会立刻动手。”冰梦凝冷静分析道,“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做好准备。你先安心住下,随我去一趟寒山脉。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或许足以打开当年寒山血灵赠予我们的那枚空间戒了。”
她对戒中之物充满了好奇,那或许是破局的关键。洛曦点零头,同意了她的计划。
次日清晨,两人便动身重返那片熟悉的冰封山脉。她们取出那截苍白的手指骨,再次吹响。
云烟缭绕,血灵——亦即九龙真饶残念——再次显现。
“现在的我们,有资格打开那枚空间戒了吗?”冰梦凝直接问道。
九龙真人(血灵)沉默地打量了她们片刻,缓缓道:“也罢……勉强算是有了资格。既然你们来了,便物归原主吧。”
一道微光亮起,她们指间的空间戒束缚尽去,成为了无主之物。
冰梦凝立刻将魂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果然静静躺着一份古老的卷轴。
两人各自取出卷轴,缓缓展开。刚看到第一行字,冰梦凝脸上的惊诧就再也无法掩饰,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巨浪!
卷轴上记载的,是百万年前神界的秘辛: 远古神界,曾有五位至高无上的仙,被尊为“古王仙”。他们分别是:、神、荒、派、魔。
这五位古王仙凭借其强悍无匹的实力与超绝古今的赋,各自创立了一套完整的修炼体系。而如今众生界广为流传的修炼之道,便是由“”所创立的道体系。
一接触到这段被彻底掩埋的历史,冰梦凝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巨大而黑暗的阴谋边缘。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魔昔日对她所言,与眼前九龙真人所留之讯息,孰真孰假?
若魔所言为真,他为何从未透露过丝毫关于“古王仙”的存在?但九龙真人似乎也绝无理由编织如此庞大的故事来戏弄她。
这无疑是那段历史断层之前的真实记忆!冰梦凝第一次如此接近关于魔的、被掩盖的真相——原来在百万年前,他就已是五位古王仙之一,是真正开创魔道的、最古老而可怕的“魔”!
但她想不通魔为何要欺骗她。或许魔并未完全谎,只是此“魔”非彼“魔”——与洛皇纠缠不清、掀起后世腥风血雨的,或许只是某个承袭了最初“魔”之一缕夙愿或力量的化身。而卷轴所记载的,乃是魔道真正的始祖,那位最初的、作为古王仙的“魔”!
历史的断层大约发生在四十万年前。卷轴暗示,断层之后的一切浩劫,确实与“魔”脱不开干系,但这其中的因果,远比她所知所想的更加复杂和恐怖。
五位古王仙因未知缘由(很可能是为了应对某种极致的“仙劫”)爆发了内斗。魔率先与其他四位决裂,为了铸造一柄足以弑杀同阶古仙的“弑神之剑”,他不惜发动了众生界有史以来最黑暗的浩劫。
仙门被强行洞开,无数来自界外的恐怖恶灵与诅咒涌入,顷刻间便将繁华鼎盛的众生界化作了惨绝人寰的炼狱。无数古神奋起反抗,加入了抗魔大军。
然而,没有奇迹。四十万年前的那一战,无数古神陨落,几乎被屠杀殆尽!正是这场屠戮,真正铸就了“魔”那足以令万界战栗的恐怖神话。
那场浩劫之后,众生界的修炼文明几乎被彻底摧毁,古历史彻底断层。曾经百花齐放的五种修炼派系,也仅剩下“”之道统得以勉强传承延续。
后世传中,魔为洛皇斩杀千百古神的事迹,与之相比,简直如同打闹,甚至可能是一种夸大其词的附会。真正奠定“魔”之万古凶名的,正是四十万年前那场葬送了整个神话时代的——屠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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