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药庐的窗棂时，凌九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今起得比平时早。昨晚想了很久，关于监正信里的那些话，关于三百年后的那个人，关于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想了一夜，终于在黎明前有了答案。
慕时雨推门进来时，看见他站在院中，面前悬浮着那枚时间源核。深紫色的晶体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内部那缕金色光芒缓缓流转。
“这么早？”她走过来。
凌九收起源核，转身看她：“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三百年后的事。”凌九，“不能只等着那个人自己出现。得去找，去培养，去准备。”
慕时雨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凌九继续：“监正得对，三百年后需要有人站在那扇门前。那个人不一定是我，但一定是我选出来的。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找合适的人选。”
“怎么找？”
“先看看九霄剑宗内部有没有合适的苗子。”凌九，“然后扩展到其他宗门。时间管理局那边也可以留意。只要是有时间法则赋的，都可以考虑。”
慕时雨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但人选不能太多，精挑细选几个就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凌九，“所以第一步，先在九霄剑宗内部找。你帮我想想，有哪些弟子在时间法则方面有赋？”
慕时雨沉思片刻，报出几个名字。都是内门弟子，修为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在时间法则方面都有一定的基础。凌九一一记下。
“今就去见见他们。”他。
第一个拜访的是烈阳谷的炎烽。
凌九到烈阳谷时，炎烽正在练功场上修炼。他赤膊上身，双手各托着一团火焰，火焰在他掌心急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听见脚步声，他收功转身。
“凌师弟？”炎烽有些意外，“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凌九开门见山，把来意了一遍。
炎烽听完，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三百年后的事，你想得也太远了。”
“不远。”凌九，“三百年弹指一挥间。如果不从现在开始准备，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炎烽收起笑容，认真想了想。
“时间法则方面，我确实有些底子。但要赋……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如去找冰魄峰的韩凝霜，她才是真正的高手。”
凌九摇头：“韩凝霜我已经找了。她负责冰魄峰那边的传常我现在找的，是其他人。”
炎烽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找我？”
凌九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你有潜力。”
炎烽怔住。
“你的《九阳焚诀》能燃烧时间，这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凌九，“如果你能把这门功夫练到极致，加上对时间法则的领悟，三百年后，你可能是最接近‘时间之主’的人之一。”
炎烽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头：“好。我试试。”
第二个拜访的是冰魄峰的韩凝霜。其实不用拜访，她就在药庐等着。凌九回来后，把找炎烽的事了一遍。
韩凝霜听完，点头：“炎烽确实有潜力。不过，你打算怎么培养他们？”
凌九取出那枚源核，放在桌上。
“用它。”他，“源核里有烛九阴留下的完整传承，包括七重考验。虽然考验是为三百年后的那个人准备的，但前面的几重，可以让有赋的人先试试。能通过一重，就明有资格继续培养。”
韩凝霜看着那枚源核，沉默片刻。
“第一重考验，是面对自己的时间镜像。”她，“你有把握让他们通过吗？”
凌九摇头：“没有把握。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韩凝霜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几，凌九又拜访了几个人。有剑堂的，有药堂的，还有几个散修。有的人愿意试试，有的人婉拒了。最后，他选了五个人：炎烽、韩凝霜、还有三个内门弟子。
第五，他把这五个人召集到药庐。
五个人围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枚深紫色的源核，神色各异。炎烽是好奇，韩凝霜是平静，另外三个弟子则是紧张。
凌九站在桌前，目光扫过五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三百年后的事，听起来太遥远。但对时间法则来，三百年只是一瞬。如果现在不开始准备，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继续：“我不是让你们现在就面对那扇门。只是让你们试试，能不能通过源核里的第一重考验。能通过，明有潜力。不能通过，也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炎烽第一个站起来：“我先来。”
凌九点头，将源核推到他面前。
炎烽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源核表面的金色光芒。
接触的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
屋里的人屏住呼吸，看着炎烽的表情从平静到震惊，从震惊到痛苦，从痛苦到释然。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炎烽睁开眼。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
“我……过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凌九点头：“恭喜。”
炎烽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镜像，就是我自己的另一面。我一直以为，我的修炼之路是正义的，是为了守护。但镜像告诉我，我修炼的动力，其实是恐惧——恐惧自己不够强，恐惧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恐惧被瞧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花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凌九没有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是韩凝霜。
她比炎烽平静得多，触碰源核后，只过了片刻就睁开了眼。
“我看到了韩霜月。”她，“镜像变成了她的样子。”
凌九一怔。
“她问我，有没有后悔离开冰魄峰。”韩凝霜的声音很轻，“我不后悔。镜像就消失了。”
凌九看着她，没有追问。
接下来是另外三个弟子。两个通过了，一个没樱
通过的那个女弟子叫苏云溪，是药堂的弟子，修为只有筑基初期，但在时间法则方面赋极高。她触碰源核后，只过了几息就睁开了眼。
“我看到了自己。”她，“镜像问我，为什么要修炼。我，为了治病救人。镜像，那你就继续吧。然后就消失了。”
凌九点头，把她也列入名单。
没有通过的那个弟子有些沮丧，凌九安慰他，以后还有机会。
五人离开后，药庐安静下来。
慕时雨从里屋走出来，刚才她一直在里面听着。
“五个里过了四个，不错了。”她。
凌九点头，收起源核。
“接下来，就是教他们怎么修炼了。”
“你教？”
凌九想了想，摇头：“我教不了全部。炎烽那边，需要火工真人指点。韩凝霜有自己的传常苏云溪和其他两个，我可以带一带。”
他顿了顿，看向慕时雨：“你也帮我教教他们。”
慕时雨一怔：“我？”
“你对时间法则的理解比我深。”凌九，“而且，你教饶经验也比我多。”
慕时雨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好。”
窗外，阳光正好。
凌九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群山。
三百年后的事，还很远。但至少，他已经开始准备了。种子种下了，能不能开花结果，要看时间和命运。但他相信，只要有人愿意种，总会发芽的。
他取出冰魄令牌，握在掌心。
“妈，今我找了五个人。”他轻声，“都是好苗子。我会好好教他们的。”
令牌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
凌九收起令牌，转身向屋里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路已经清晰，方向已经明确。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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