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清晨，苏云溪起得比平时都早。还没亮，她就坐在木屋里，面前摊着那张基础时间阵的阵图。她盯着那些节点和连线，脑海中一遍遍模拟从画图到激活的整个过程。
凌雪推门进来时，看见她坐在桌前，手里还握着笔。
“一夜没睡？”
苏云溪摇头：“睡了一会儿。醒了就睡不着了。”
凌雪走到她身边，看了看那张阵图。七处节点，十二条连线，每一处都标注了精确的坐标和灵力注入量。凌雪看了片刻，微微点头。
“去洗把脸，吃点东西。今，你试试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
苏云溪用力点头。
晨光初现时，五个人已经站在了后山的空地上。凌雪在空地上画了一个标准的阵图，作为示范。然后她徒旁边，让五个人依次练习。
炎烽第一个。他蹲在地上，手指快速划过地面，画出阵图的轮廓。节点之间的间距比三前均匀了许多，连线也直了不少。但他激活时，灵力注入过猛，阵图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
“灵力太猛。”凌雪，“控制一下。”
炎烽点头，重新开始。
韩凝霜第二个。她的阵图画得中规中矩，激活时的灵力控制也相当精准。阵图亮起，一个三尺见方的时间乱流在她面前形成。乱流稳定，持续了八息才消散。
“不错。”凌雪，“但速度还要再快。”
韩凝霜点头，徒旁边。
苏云溪第三个。她蹲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手指开始移动。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每一笔都精准到位。七处节点依次亮起，灵力沿着连线均匀注入。当最后一个节点亮起时，阵图骤然发光，一个稳定而精确的乱流在她面前形成。乱流持续了十一息，才缓缓消散。
凌雪看着计时法器上的数字，沉默了片刻。
“从画图到激活，你用了九息。乱流维持了十一息。”她抬头看向苏云溪，“过关了。”
苏云溪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却什么都没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炎烽第一个冲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厉害！”
韩凝霜也走过来，微微点头。另外两个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
苏云溪擦掉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
凌雪站在旁边，看着这些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
“苏云溪已经过关了。你们继续练。”
炎烽和韩凝霜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接下来的几，苏云溪开始练习更复杂的阵图。第二张阵图有十二处节点、二十四条连线，比第一张复杂了一倍。她花了整整一才把阵图的结构弄清楚，又花了两才能流畅地画出来。但激活时，她的灵力总是不够稳定，乱流时大时。
凌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手指在阵图上移动。
“你的灵力分配有问题。”凌雪蹲下身，指着阵图上的几处节点，“这几处需要的灵力多，这几处需要的灵力少。你均匀分配，当然不稳定。”
苏云溪低头看着那些节点，若有所思。
“前辈，我该怎么判断每处节点需要多少灵力？”
凌雪想了想，缓缓道：“用你的时福感知阵图内部的时间结构，每一处节点的位置、大、与周围节点的连接关系，都会影响它需要的灵力。没有固定的公式，只能靠感觉。”
苏云溪闭上眼睛，将手按在阵图上。时感石在她怀中微微发光，她的意识沿着阵图的线条延伸，感知每一处节点的细微差异。有的节点深，有的节点浅；有的节点粗，有的节点细；有的节点与周围连接紧密，有的节点相对孤立。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的灵力不再均匀分配。深的节点多注入一些，浅的少一些；粗的多一些，细的少一些；连接紧密的多一些，孤立少一些。当最后一处节点被激活时，阵图亮起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稳定。乱流持续了将近二十息，才缓缓消散。
苏云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但眼中满是兴奋。
“前辈，我做到了！”
凌雪点头，嘴角带着笑意：“做得很好。继续练。”
第七，炎烽终于达到了凌雪的要求。他的阵图依然不是最精准的，但他的灵力极其充沛，激活时光芒耀眼，乱流持续了将近十五息。凌雪看了他的表现，微微点头。
“过关了。但你的阵图精度还要提高。时间阵法不是蛮力活，光靠灵力撑不了多久。”
炎烽挠头：“知道了，前辈。”
第九，韩凝霜也过关了。她的阵图精准，灵力控制稳定，乱流持续了十二息。凌雪对她的评价最高：“你的基础最扎实。以后学复杂阵法，你会比他们更快。”
另外两个弟子的进度稍慢，但在第十五也陆续过关了。
那傍晚，凌雪把五个人叫到一起。
“基础时间阵，你们都学会了。但这只是开始。”她环顾五个人，“下一阶段，你们要学的是如何在实战中快速布置阵法。不是蹲在地上慢慢画，而是在移动症在战斗症在时间乱流中，瞬间完成阵图的绘制和激活。”
五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紧张又兴奋的神色。
“前辈，这能做到吗？”炎烽问。
凌雪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快速一点。没有画图，没有节点，只有一道灵力注入地面。灵力沿着地下的时间弦自动蔓延，形成一个完整的阵图。阵图亮起的瞬间，一个巨大的时间乱流在空地上形成，覆盖了整整一丈方圆。
五个人都看呆了。
凌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能做到。”
五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点头。
那晚上，苏云溪在笔记上写道：“基础时间阵，过关。下一阶段：实战布阵。很难，但前辈能做到，我们也能。”
她合上笔记，走到窗前。月光洒在院子里，将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远处传来虫鸣，此起彼伏。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继续研究那些复杂的阵图。
凌九从厨房端出一锅汤，放在桌上。
“喝点汤，早点休息。明还要练。”
苏云溪点头，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
汤是药膳汤，加了安神的药材。喝下去，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放下碗，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海中，那些阵图的节点和连线还在旋转。
但她不再紧张，不再焦虑。
她知道，明，她还会继续练。
后，也会。
大后，也会。
直到，她也能像前辈那样，手指一点，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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