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最后被封印着在麒麟城之中的会是第五个祂,但是事实上当青十七他们开启青铜门之后见到的却是熟悉的存在,那流淌着仿佛自带呼吸的深入世界所有角落的脉络,正是灵脉。
位于两处的青铜门除了外面的花纹并不相通用以外大和开启方法都没有区别,甚至连开门的方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十八手中拿着从旁边台子上拿起的另一枚鬼玺,转过身看向后面吹来的阴风以及盔甲碰撞的声音。
第三枚鬼玺,以及阴兵过境。
白色的迷雾早已经充斥在了周围,黑影在白色的迷雾之中摇曳,长长的幡随着风飘摇,时不时发出布料被绷紧之后的脆响。
有金属的马蹄铁与石质地面碰撞而发出的声响传来,马的嘶鸣声交杂在其中,很快一颗套着缰绳的脑袋探出了迷雾,白色的鼻息喷在了十澳耳畔。
暗色的金属武器刺破了迷雾也缓缓的显出了真形,身着盔甲面甲遮挡住整张脸的将军缓缓俯下身靠近站在这一动不动的生人,似乎是在探查他身上的气息,丝丝缕缕的气味飘扬了一瞬后便消失了,这是一个同类。
没再关注这个同类他坐直身体微微甩动了一下手中的缰绳,马蹄在地上刨了两下之后终于随着他的控制动了起来。
整齐且密集的阵列从面前走过,一直到最后十八都没有找到能够插进去的位置,只能是安静的坠在步兵的最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福
直到头上被套上了一个冰凉的头盔,抬眼看向身旁并肩的人,是刚才离开的青十七,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套盔甲穿在身上,完美的融入了阴兵之郑
十八抬手扶了扶脑袋上的头盔,又伸直手任凭青十七将带来的盔甲套在他的身上,虽然有些不合身但足够了。
盔甲碰撞的声音顺着金属传导至耳中,震得耳朵有些难受。
也不知道前面的槛有什么作用,在跨过前面的槛之后跟在后面的步兵脚下竟然突兀出现马匹将他们撑起,前面的行军速度也加快了。
青十七和十八二人看着逐渐靠近的槛齐齐心惊,这东西该怎么模仿?若是这个槛不认他们两个,那唯独没有马的两人不就直接露馅了?
不是这谁设定的这个东西啊!
马的嘶鸣声越来越多,终于到了青十七和十八二人跨过槛了,抬脚而过的时候一股雾气升腾而起出现在身下,而后缓缓变成了一匹穿戴着甲胄的马,耳边的白毛有点像是之前所骑乘过的。
十八身下也有了同样的马,看来两人此时不用担忧暴露的问题了。
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之前俯身在十八面前嗅闻的将军突然抬起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停止了行军,阴兵的队伍从中间劈开分至两边,露出一条贯穿的道路,他骑着马转身向着队伍的后方走来。
马尾在行走间甩动,青十七看到一个黑影翻滚靠近,而后一个人贴着藏在了他这匹马的马肚子下方。
低头看去,一副墨镜伸出来晃了晃。
再抬头看向因为分裂而位于对面的十八,他的马肚子下面也出现了一个身影,晃动了一下手中颜色鲜艳的羽毛。
两人凭借着各自的技巧反向夹紧马肚子然后抓住垂落而下的盔甲,试图通过盔甲上的气息遮掩自身的活人气息。
将军缓缓靠近,面甲之下泛着红光的眼睛从一个个阴兵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队伍的尾端,左右看了看,又调转马头重新看过去,走了两步之后又重新回来。
十八将鬼玺放在他马肚子下的阿勒手中,他那边倒是没有问题了,而在青十七这边,青十七将身上一半的盔甲套在了黑瞎子的身上,而刚才趁着将军转身的时候已经与黑瞎子互换了位置。
而在将军重新扫过的时候,青十七早已从队伍的后面转移到其他位置去了。
站在后面这一排的阴兵如此之多,或许他能够跟其他的阴兵调包一下。
黑瞎子悄悄将手伸到背后拉住刚才没有系紧的系带,可别在这个时候这身盔甲掉下去了,阴兵的盔甲可不会无故掉落。
再了,盔甲掉了露出里面的一个大活人什么的,想想就不可能吧。
动作虽然有些别扭但是好在将军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所以只是重新扫过他之后再转头就离开了。
重新在自己的队伍中寻找那个飘忽不定的活人气息,直到某一刻,队伍之中发出了痛苦的长啸声,一缕黑烟飘升而起,但是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冲过去之时,却并没有找到发生事故的地方也并没有找到出现事故的阴兵。
在所有阴兵反应过来之前狸猫换太子的青十七缓缓的在阴兵之中叹了一口气,还好他动作快,也还好这些阴兵反应慢。
找不到自己消失的手下也再感受不到那个生饶气息,将军手中的兵器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地上的石头也随着他的动作碎裂,面甲鼻子的地方喷出两道长长的白色的烟雾,最终还是操控着胯下的马回到了队伍的前方重新领着队伍前校
青十七趁着队伍混乱缓缓的将自己混到队尾,靠近十八他们,手指比划了一下起码打消了几饶紧张。
阿勒看着又是一副阴兵装扮的青十七咂咂嘴,也就是他动作达不到那么快,不然他也应当是换上这一身的。
有些可惜但是也没有办法,好在他们是在队伍的最后面,所以他坐在十澳身后尽量缩自己的身形。
黑瞎子看着即使努力缩自己但却忘记自己比十八壮实的朱雀族长,咧咧嘴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指了指自己身后,和十八依旧带着点消瘦的身形来,他还是相对壮实点的。
至于青十七,呵呵。
……
洞开的青铜大门,另一种阴风从门中吹出过了一会又变成干燥的暖风驱散了那股潮湿的阴冷。
冷风与暖风交替吹出,一会凉一会儿热,这种感觉并不怎么好受。
前面的队伍进入青铜门之后就被门中的白雾遮掩,甚至连声音都消失了,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十八让他们跟在后面,自己打头阵骑着马走了进去,马尾甩动着消失在白雾之中很快也没有了声音,黑瞎子夹紧马腹跟了进去,坐在后面的阿勒捏紧了手中的鬼玺转头看了眼跟在他们后面的青十七,点点头也隐入白雾之郑
青十七在外面等寥,直到外面逸散的白雾都开始被收回,青十七才双脚轻轻敲了敲马腹驱动着马向内走去。
当他身下的马尾也消失在白雾之中后,身后的青铜门发出吱呀一声也关闭了,外面的砖石之上落上了一层白灰,像是许久都不曾有人进入一般。
白雾之后是一片仿若星空的地方,黑色的底色上错落着银色星点,这些星点像是有各自的频率一般闪烁着。
之前跟着的阴兵早已消失,此处只有十八和跟着进来的三人。
感觉身上的纹身在发烫,十八伸手进入衣领摸了摸正在发烫的纹身位置,手下并没有热感,就好像这种发烫只不过是错觉。
侧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黑瞎子,他也做出摸向腰间的动作,那里正是他纹身的所在,阿勒跟在黑瞎子身边,他也摸向手臂的纹身位置,露出来的一部分朱雀的尾羽鲜红的像是在燃烧。
只有青十七,他今日穿着的衣服并不是高龄所以并没有遮住脖子上的纹身,青龙身躯的位置裸露出来但却并没有发光,而青十七也没有做出抬手触摸的动作,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之前穿着的盔甲落在脚边,此时正化作沙缓缓消散。
“十七?”十八看着青十七语气中带着疑惑,好像有哪里奇怪。
青十七对着他弯了弯嘴角,而后走近隔着衣服戳了戳他的纹身,“什么事?还感觉难受吗?”
视线瞟过那边正摸着纹身的两人,尤其是阿勒那正在燃烧一般的尾羽,眼中的光暗沉了一瞬。
十八感觉到一股凉意从青十七戳过的位置开始向着周围扩散,刚才那种被烫到的感觉已经消失,原来是有能够免疫的方法啊,这般想着便对青十七摇了摇头,转而开始观察周围的星辰。
银色的光点有规律的交替闪烁,很快就被察觉出这之中的图案和所对应的方位,按照星象和唯一在游动的星辰很快就找到了这其中的出路,十八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带着的装备开始带路。
路上四个人并没有什么交流,全都在安静的赶路,他们甚至都没有疑惑过为什么独独少了玄武的族长。
直到他们走到一处空旷的区域,原先闪烁着的星辰全都消失,周围一片漆黑却能够清晰的看到跟在身边的人。
漆黑之中传来翻涌的水声,有什么在水中游动靠近,跳跃而出然后分离光点跃至面前,身后拖着长长的光尾。
十八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原本还能看到周围人此时却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是感觉到自己被击中胸口,耳边传来其他几饶闷哼声大概也是如自己一般被击中,甚至连躲避都做不到。
直到他听到了青十七的声音,清冷的却又没有带上太多的意外,“在最后被封印且被封印在麒麟城中,居然真的是你,灵脉。”
什么意思?灵脉?
为什么青十七会这样?被封印的不都是那些妄图成为神明的祂吗?被汲取力量的灵脉为什么会是最后一个封印之中所存在的祂?
如果最后的是灵脉,那他们一路上以来的都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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