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incE街景刚跳出一半，掌声还没落稳。
“嗡——”
样机后盖先是一鼓。
紧跟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冲了出来。
前排几个记者脸色一变，刚想低头看，台上那台掌上电脑已经“啪”地炸开。
黑色电解液混着火苗，直接掀飞了后盖。
“轰！”
一声闷响，讲台中间被炸出一个黑洞，碎片飞出去一地。
“啊——”
台下瞬间乱了。
有人掀椅子，有人撞桌子，有人把相机直接扔了，抱着脑袋往外跑。
杜家滨的脸色一下白了，刚伸出去准备展示产品的手还僵在半空，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冲击波掀翻，西装前襟全是黑灰。
宋志敏更惨，整个人摔到地毯上，眼镜飞出去，额头磕在台沿，血一下就下来了。
王副总站在侧台，腿一软，扶着幕布才没跪下去。
全场的灯闪了两下，火警警报开始尖剑
可张汉玉没动。
他坐在第一排，手里还夹着那根点了一半的烟。
烟灰掉在他手背上，他都没甩。
李建国张着嘴，半才挤出一句：“真、真炸了？”
“嗯。”张汉玉把烟头按灭，“比我想的还脆。”
李建国喉结滚了一下，低声骂道：“这帮孙子，真敢拿命赌。”
“他们赌的不是命。”张汉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们赌的是别人不敢当场拆穿。”
台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保安冲上去拉人，工作人员开始往下拖布景，几个记者却像闻到腥味一样不肯走，镜头反而更稳了。
张汉玉看了一眼脚边。
一块烧黑的电池壳碎片正好滚到他鞋边，上面还粘着半截标签。
长城科技。
他弯腰，捡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两秒。
“偷得挺像。”他淡淡地。
李建国咬牙：“现在怎么办？跑？”
“跑什么。”张汉玉抬头，“他们给我搭了台，我总得唱两句。”
他完，直接起身，逆着往外冲的人流，朝主席台走去。
前面有炔路，看到他那张脸，愣了一下，竟下意识让开。
张汉玉一步一步上台。
火警灯一闪一闪，照得他脸色很冷。
宋志敏捂着额头，看到他上来，眼皮猛地一跳：“张汉玉，你还敢上来？”
“我为什么不敢？”张汉玉接过旁边备用麦克风，低头试了试音，“这是你们的发布会，我来当嘉宾。”
“保安！”宋志敏嘶声喊，“把他赶下去！”
“别急。”张汉玉抬手，朝下面压了一下，“今这么多记者，走一个太亏了。”
台下的闪光灯开始连着闪。
有外媒记者已经把镜头拉到最近。
张汉玉把那块烧焦的电池碎片举起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警报。
“各位，先别走。”
“你们刚才看到的，不是意外。”
“这是长城科技最新一代‘超级电池’的真实表现。”
台下一静。
宋志敏挣扎着站起来，手指发抖：“你胡袄！这是设备故障！”
张汉玉笑了一声。
“设备故障？”
“宋总，刚才我提醒你的时候，你不是挺硬吗？”
他转头，看向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硬件记者。
“麻烦把你刚才拍到的画面放出来。最好连充电器一起拍。对，别删，我知道你拍了。”
那记者愣了下，居然真把磁带录像机抱了出来。
后排有韧声骂了一句：“这人谁啊？怎么像提前知道一样？”
张汉玉没理会，直接看向宋志敏。
“你们拿着从星火偷去的配方，删掉了热失控测试记录，改了添加剂比例，把原本安全的体系硬拗成高能量密度电池。”
“然后呢？”
他抬手指了指烧黑的舞台。
“然后为了赶今这个场面，你们现场快充，现场满载运行，还接了incE最吃算力的3d街景渲染。”
“宋总，你是怕不炸，还是怕炸得不够大？”
全场哗然。
杜家滨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灰都没擦，盯着张汉玉：“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张汉玉偏头看向王明。
王明早就猫着腰蹲在后台边上，这会儿抱着一台便携式笔记本电脑冲了上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
“老板，接好了。”他把电脑往讲台上一放，“昨晚的传输日志全在这儿。还有那个被你们截走的原始配方，编辑记录、修改痕迹、时间戳，一个不少。”
他把屏幕一转。
上面清清楚楚两列文件。
一列是“battery_Formula_Final.dat”。
另一列，是“battery_Formula_original.dat”。
后者底下有一行红字。
“热失控测试未通过，建议降配使用。”
王副总脸一下没了血色：“不可能！这文件怎么会——”
“怎么会在我手里？”张汉玉接过他的话，眼神扫过去，“因为你们派去鹏城抢货的人，不够专业。”
“你们抢走的是样品，拿走的是假数据。”
“真正的原始记录，我早就让人做了镜像备份。”
他完，把一张复印纸往桌上一拍。
上面是赵大勇的口供、恒通贸易的汇款记录，还有长城科技财务部的回单。
“偷技术，买白手套，雇人抢货，最后再拿假货开发布会。”
张汉玉抬眼，看向宋志敏。
“宋总，你这不是做产品。”
“你这是做戏。”
宋志敏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几页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掉。
可他到底是老油条，下一秒就强撑着抬头：“张汉玉，你别血口喷人！这是你故意破坏我们发布会！”
“破坏？”张汉玉把麦克风往嘴边一送，声音更冷，“你配吗？”
“你抢我配方，我给你假配方。”
“你偷我成果，我让你当众爆。”
“你想靠微软站起来，我今就让全中国的记者看看，什么叫买办的脸，什么叫一碰就碎。”
台下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外媒记者眼睛都亮了。
这种现场反转，平时只在新闻里见。
今却真砸在眼前。
杜家滨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挂不住了，低声冲旁边的助理吼：“快，切断投影！”
“已经断了。”王明咧嘴一笑，“但你们的录像，刚才已经被我存盘了。放心，备份三份，送了两份出去。”
“送哪了？”宋志敏厉声问。
张汉玉低头，看了看手表。
“一个给纪检委，一个给科委信访办。”
“第三份，送给了今来的所有记者。”
这话一出，宋志敏身子晃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今这场发布会，从头到尾就不是他的主场。
张汉玉抬手，敲了敲麦克风。
“各位。”
“你们不是想看长城科技的新电池吗？现在看到了。”
“你们不是想看incE联盟吗？也看到了。”
“一个偷来的配方，一套偷来的系统，一群偷来的订单，再加一场当众爆炸。”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中国移动计算未来。”
台下有记者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有人笑完就开始疯狂按快门。
外面已经传来密集脚步声，像是有消防和警察到了。
李建国从侧台挤上来，手里还拎着个灭火器，嘴里骂骂咧咧：“汉玉，楼下已经封了，记者全堵着不走！”
“好。”张汉玉点头，“不走更好。”
他转过身，看向那块被炸穿的讲台，黑洞边上还在冒烟。
“今这台戏，不能白演。”
“把备用屏幕打开。”
“把长城的样机拿上来。”
王副总一愣：“你想干什么？”
张汉玉把麦克风递到嘴边，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大厅都听得清楚。
“我要给全国记者，现场讲一遍什么叫真正的电池安全，什么叫真正的操作系统，什么叫真正的中国芯。”
“你们不是要发布会吗？”
“校”
“现在开始，真正的发布会由我来开。”
话音刚落，宴会厅后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几名穿制服的人快步冲了进来，领头那人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目光直接锁住台上的张汉玉。
“谁是张汉玉？”
“有人举报你涉嫌故意制造安全事故，跟我们走一趟。”
喜欢1977：从高考状元到科技巨擘请大家收藏：(m.rcxsw.com)1977：从高考状元到科技巨擘日晨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