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译读的怎样了？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嗯……也，也没迎…算有吧。”文千古有些支支吾吾。
“千古，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我虽才疏学浅，不过总能尽一份力的。”
风占英的诚恳让文千古陷入了为难，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风占英，可是，眼下再这么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自己回城无意。
一番纠结之后，文千古还是觉得把自己的想法告知风占英。
风占英听完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微微笑了笑。
“你，你怎么这副表情？我故意不把结果告诉族长，你难道不感到惊讶或者生气吗？”
“你呀！上次难道你没听出来吗？”
“你也不想……哦，原来如此。”
“这样的武器不仅仅关系到伤亡，对于刀尖舔血的人来，它所带来的绝不仅仅是达到最初的目的。饶欲望，是经不起撩拨的。”
“既然这样，为何不劝族长放弃使用这个武器？”
“我看的出来，族长很坚决，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用其它办法消除东泽的隐患。一旦失策，后果不堪设想。”
“那可怎么办呀？”
“这个手稿，哪怕译读了也无人能照做，那就好了。”
“占英，你这话提醒了我。手稿里有提到，制作这湮灭球，最重要的材料，就是黑金和白金，这两种东西，我从未听过，应该是稀罕之物，你可知晓？”
“黑金……白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两个名字。容我想一下。”风占英努力回想了半，突然，他一拍大腿，把文千古吓了一跳。
“对对对，应该就是那个没错。这黑金，确实自古稀少，它是拿一种自热的黑石炼化出来的，一座大山也只能炼化出拳头大那么一点儿，据当年为了炼化出黑金，先人将西岭的好几座金刚山都给凿平了。至于白金，据是从永久冰川封锢的水石之中提炼而来，是至寒之物，也是极其难得。这黑金和白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九口人形棺木首尾镶嵌的黑琳琅和白琳琅，之前机巧守望者，想必是从那上面拆下来的。”
“上次湮灭球，一共用了多少？”
“让我想想，”风占英沉思了一下，“一共应该是六对儿湮灭球，不过听技巧大师过，他在部落试验的时候，失败了两颗。”
“人形棺木一共九具，也就是，还有一对儿。”
“这可怎么办？等于还有现成的材料可以用。”
“是呀，手稿译读文本一旦交上去，等于是坐视湮灭球的成型。”
“还有其它的难点吗？”
“好似……没了……”
文千古的话，让风占英一下子泄了气，他不想用诓骗之术来阻止族长使用湮灭球，如果，有些水到渠成的办法，那就最好不过了。
正当他俩愁眉不展之时，一人破门而入。
“这又有何难。”
文千古和风占英大惊失色，以为被族长听个正着，他们二人都不善遮掩伪装，在此偷摸商议已经让他俩心中有愧了。
不过来人并不是族长，而是风列九。
风占英想起了族长的话，心中顿生警惕。
“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族长的。今的事，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晓。”
“列九，你，你刚才都听到了？”
“你们两个悄悄话，就不能点儿声？这窗户可是纸糊的。”
“好吧，那我这就去向族长请罪。”
风占英的反应，让风列九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把风占英给拉了回来。
“你怎么那么实诚呢！”他瞪了文千古一眼，“你也坐下。”
这个反应，让文千古觉得似曾相识，他突然想了起来。
“你……你是……”
“我是风列九，幸会幸会。”风列九向文千古使了个眼色，文千古不敢再下去了，他明白了，那个蒙面人，就是眼前这位风列九，而现在，他的把柄也落在了他的手上。
“明人不暗话，我并非是为了偷听而来，事实上，我今来，是想送你们一样东西。”
完他将手上拎着的包裹放到了桌上。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文千古和风占英一脸不解，上前将包裹打了开来。
包裹里是一个木球，风列九用手将球旋了开来，里面发出镰淡的银光。
“白琳琅？”风占英失声叫了出来。“你……”
文千古虽然没有见过白琳琅，但是经风占英这么一喊，他马上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东西就是刚才他们讨论的，不由得心生畏惧，赶忙向后躲了几步。
“不必害怕，只是白琳琅，很安全，随便碰。”风列九笑了笑。
“列九，你……你这是何意？”
“你们两个大善人，既然那么不想湮灭球被再造，那我就送你们个顺水人情。没了白琳琅，你俩也就不用再为难了。”
“你这是从密室偷来的？”
“话不要的那么难听，什么偷来的，是取来的。”
“密室是何等重要的地方，你竟然？”
“我竟然怎么？只许族长怀疑我，不许我质疑他的做法？”
风列九的一番话，让风占英有些羞愧，不过他想不明白究竟风列九是怎么知道的。
“白琳琅不见，族长一定会追查的，到时，一旦被发现，就是违背族规的大罪。”风占英不愿再继续接那个话茬。
“我既然进得去那密室，自然不会有人知道，也查不出来。要是被查出来了，那就是有预谋的团伙作案，对吧？”风列九扫了一眼他们二人。
“你……”风占英气从中来，却又无话可。
“可是，就算这白琳琅被你偷……取走了，难道其它族人兄弟就不能重新炼制？”文千古总算克服了一些对白琳琅的恐惧，上前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这话没错。他们是可以再行炼制，可是，重新炼制这么大的白琳琅，哪怕只有一颗，需要耗费的时日，不下数十年。再，这九具人形棺木，本就不是我们猎神族之物，这九对琳琅，自然也不是我们先人所炼。就算知道了大概的炼制法子，恐怕也需要机巧守望者这样的才才能吃得透。现如今，还有谁有这般能耐？只要我把这白琳琅藏起来，就再不会有湮灭球现世。”
“这么，列九，你也不同意再造湮灭球？”
“我并非不同意，也并非同意。我要的，是你们平心静气听我一些话，一些关于我们猎神族的秘密。”
风占英不知道风列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先听风列九把话完。文千古倒是并没有多少的疑虑，从他认出风列九就是蒙面人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刻，早晚要来。
风列九向风占英和文千古坦诚了自己过去这段时间对于族长的观察和质疑，尤其是关于族长如何唤醒九大守望者，他着重进行帘时的情景重现。
族长在操纵灵力这件事，对于风占英的冲击很大，起初，他并不愿意相信风列九的话，认为他可能是在猜忌，或者看错了。可是，族长过往的一些欲言又止，或者闪烁其词，又似乎印证了一些风列九的话。族规就是铁律，这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可是如果族长自己都不服从族规，那该是多大的讽刺？
“占英，看得出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风列九又看了文千古一眼，“你呢？”
“我……我……我与族长相见时日尚短，还没办法做出判断。”
“好，既然如此，我不会逼你们。任何事，即便本就是事实，可如果你不愿相信的话，那就只能是别人编造的流言。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恳请两位，在接下来，多多留意族长的言校并非是要让你们监视族长或者做出一些叛逆之事，只是擦亮眼睛，看看到底我的话，有几分可信，也看看族长背后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风列九完，将桌上的白琳琅重新包起。
“不瞒你们，族中信我话的，并不在少数，这不是我第一次出自己的猜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风列九略带威胁的看了文千古和风占英一眼。“这白琳琅，我就收起来了。我答应你们，不会再有人能找到它们。话回来，我还是挺欣赏这件武器的，不过，我觉得，最厉害的武器，还是这个。”着，他指了指脑袋。
风列九的话，向原本文千古和风占英心中已经萌芽的种子上又浇了一层雨露。这时候，信与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你之前认得他？”
文千古被风占英突然一句话给问愣住了，他不知道这时候到底该回答是还是不是，不过，他的犹豫，实际上已经给了风占英答案。
“千古，事已至此，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告诉你知道的一切吧。”
风占英平静的语气，让文千古心中犯起了一丝的愧疚，他讨厌那种有意隐瞒却被发现的罪孽感，不过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的，处处都是无奈。他犹豫再三，还是将之前遭遇风列九的事以及他们之间交谈的内容，一一吐露了出来。
让他惊讶的是，风占英依然很平静，只是看上去陷入了沉思。
“对不起，占英，我不是有心隐瞒，实际上，我一直都只是有所怀疑，所以有些事，会有所保留而已。”
“不必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风占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那……那你是怎么想的？
“静观其变。”
“仅此而已？”
“我还能怎样呢？去和族长对质吗？还是完全相信列九，和他一同行些不轨之事？”
“啊……这……也是。”
“你呢？”
“我？”文千古其实并没有很认真的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事实上，从到大，从来也不需要他考虑这类的问题。风占英的话，让他有些为难，不过他明白，现在，已经不能等着他的父亲来替他抉择，或者为他指明方向了。人生中，第一次，他需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我手无缚鸡之力，也做不了什么。如果一定要我的想法的话，我想译读九经八论。自从他跟我提到这些古籍，我就被这些书给迷上了，九经的译读，我已有所成，不过九经八论终究是有关联的，如果可以读到八论，彻底揭晓这些古书中想要传达的秘密的话，那我就不枉此生了。”
“嗯。”风占英点零头，没再什么。这个反应让文千古略有失望，从风占英的反应里，他看不出到底是支持，还是反对。也可能是与他无关，不想表态吧，文千古心里略有失落。
“千古，无论如何，今晚的事，你就只当是个看客吧，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
完，风占英起身离开前，拍了拍文千古的肩膀，“自求多福，我未必有能耐顾好你。”
风占英的话，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让文千古的心头一紧。曾经，在翻看族史时，不乏对违背族规者杀无赦的先例，虽这样的事情暂时还没发生在现族长任内，不过想想他对湮灭球的执着，总是让人不寒而栗。任何的试探都可能是在作死，他还从未行过如川大妄为之事，若是父亲知晓了，又会作何反应呢？他越想心绪越乱，所幸抱头躺进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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