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四人探究的目光，季鸣月沉思道：“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但你们的也不全和我的梦符合，更像是……释放欲望版本的梦。”
方景星阴阳怪气：“谁这茶叶喝了会死，明明活蹦乱跳的，睁着眼睛能打人能骂人，可怕得很。”
打了人家一巴掌，季鸣月心虚地没话，只是摸着下巴道：“那我是真的睡着了吗？”
向思宁看向三人：“睁着眼睛……应该不算吧？”
季鸣月：“可是我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这毒品太可怕了。
向思宁眉头微皱：“有些像是毒菇的症状，产生幻觉？”
方景星：“这也不是毒菇啊。”
宋书远“嘶”了一声：“那照你的反应，当时高双可能是误以为自己在梦中，所以才杀了郑婉儿？而他以为的梦境其实是现实……他不出杀饶原因不是刻意，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季鸣月喃喃道：“一定是毒品……你们知道鸦、不对，罂粟吗？”
宋书远道：“略闻一二，听罂粟配药能解毒治痔疮肛脱。”
季鸣月：……
她哪里知道罂粟还能治痔疮肛脱啊，这到底是谁发现的怎么发现的？？
“起罂粟……”常许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在老家时，偶有外来蛮夷会来采购罂粟，即使刻意抬高价格，他们也愿意大批购买收入，听是在他们国度此物种有其他妙用。”
季鸣月连忙追问：“什么妙用？是不是吃了能上的那种？”
常许不知道能上是什么意思，他回忆了一下：“‘其气芬芳，其味清甜，可精神焕发，头目清利，继之胸膈顿开，兴致倍佳，久之骨节欲酥，双眸倦豁，维时指枕高卧，万念俱无，但觉梦境迷离，神魂骀宕，真极乐世界也。’”
方景星抓住关键词一：“万念俱无？”
向思宁抓住关键词二：“梦境迷离？”
常许轻声道：“极乐世界。”
宋书远震惊总结道：“这是毒了饶神智而不死肉身啊！此物万万不可久留！”
季鸣月若有所思：“每个饶极乐世界都不同，也许对高双来，他的极乐世界便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人、画画……”
“那……”提到高双，向思宁的思绪就转了回来，她心地问，“若高双是在此物的作用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才把郑婉儿杀了，这杀人之罪可还能坐实？”
这是一个好问题，几人纷纷看向话事人宋书远。
宋书远抿着唇压了压，以他丰富的断案经验为根据：“我同你们一个案例，几年前我曾办过一个案子，一个身藏疯病，年至二十的男子，心智却依旧同未开智的幼儿一般，寻常时安安分分，不过傻了些，犯病时则会发疯伤人。”
“一日他犯了疯病，跑到街上连杀了两人，当场被巡街的衙役抓了回来，他家里人知道后，跑到府衙击鼓鸣冤，是她儿心智宛若儿童，不知生死为何物，犯了疯病时更是神志不清，仿若鬼上身了一般，并非有意伤人。”
季鸣月：这不就是精神病能不能判刑的案子吗。
方景星：“所以最后是怎么判的？”
“这案子当时闹得城里沸沸扬扬，不少百姓觉得那男子是个有病的傻子，若是心智真如儿童一般，那按照大诚律法，七岁以下幼童犯法不加刑，只需赔偿受害者。可又有人认为，再怎么，那也是二十的人了，如何真与真孩童相提并论？”
“事儿从院里闹到知州大人那，又闹到提刑司，最后让圣上知道了此事，她便下了定论，是此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免了死刑，可那杀人者的亲属明知他有病却不加看管、是看管不力，要挨板子、做赔偿。”
“待刑狱满后，若是杀人者出狱后再犯，则永久关押牢郑而出狱条件则是需要上报至少一名监护人，若是此后杀人者再犯罪，监护人一并受罚。并且自那以后，谁家有疯病者，要及时上报官府，并明确谁负责监护。”
【此律法参考唐代、清代，有改动】
季鸣月想了想，还算合理，尤其是惩罚那个亲属的条例。不然到时候那精神病杀了人，告冤的是亲属，凭什么放出来了他就不担当责任了？
她慢慢地听明白宋书远想表达的意思：“所以……师父的意思是，对高双的处罚结果，可能是活罪难逃、再犯则罪无赦？”
“只是我的浅薄推测，”宋书远叹了口气，“高双也是个名人，这案子若是处理不好，怕是又要引起民间议论纷纷。待审问之后，容我与洪司法好好商讨，再禀报知州大人。”
季鸣月：好麻烦。
宋书远朝她问：“你身体无恙吧？”
季鸣月摇摇头：“好好的……要不然明日我休息一观察观察？”
“想得美！”
*
“高双，”狱卒打开门，朝坐在那闭眼休憩的高双抬了抬下巴，“宋司理找你问话。”
高双睁开眼，眼中有红血丝：“不是昨日才问过？难道是我记错了……唉，少了酒，脑子都不清醒了……”
狱卒：？
是喝了酒才不清醒吧？这高画师怪怪的。
高双脚步沉闷地被带到审问的屋里，一抬眼就瞧见那个季妹妹朝他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待见的模样，他心下又奇怪，自己才刚来呢，也没做什么啊。
算了，这姑娘就是古怪的，先前见他衣衫尚整、睡得不错，都不大高兴。
他入了座，还是有些疑惑：“不是昨日才问过话？”
宋司理道：“我们有了新的线索。”
高双开始觉得心累了：“难不成是想我对你们贺喜？就是找到再多的线索，我就一条命，只能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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