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要走的日子,我又去拜访了时溟,这时候橘子花已经谢完了,时溟还是喜欢坐在院子里,季渊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这样坐着不会无聊?”我问时溟。
“怎么会?”时溟笑着,“我以前还是神的时候,最爱沟通草木,现在听不到,但是总好像能听到回应一样的。”
“你家那个娘子我倒是见过几回,的确是个极好的人,经常来我这里找阿萝玩。”时溟又戏谑的看向我。
“你怎么把那姑娘哄得团团转,还以为打扰了你和阿萝的姻缘,不想是误了你和陈远的好事,还是阿萝去哄好的。”
“我没跟她明白而已,这倒能怪起我来了?不过她有时萝照顾我就放心多了,再过两日我要启程南域了。”我看向时溟。
“也好,早日去早日回。”时溟点点头,又笑道:“怕你回来已是物是人非,曜日殿和皓月宫已经决定建国,还要召浮空城来建皇宫。”
“不会要牵扯到我即墨一族吧?”我皱起了眉。
“不知道,这不是要看你父亲安排吗?”时溟笑着摇摇头。
我们简单寒暄了几句,我又特意去看了君瑶,她在练刺绣,看见我来了有些欣喜的:“夫君,我替你新绣了一身……”
君瑶看向我身后的陈远,忽的眼睛就红了:“陈公子,我……我不是有意的。”
陈远肯定不会跟一个弱女子计较,反倒:“君瑶姑娘不必在意,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才是。”
君瑶似懂非懂的点零头,然后拿了一块帕子给我:“夫君,这是给你的,我在家也无聊,时常绣来点东西玩,时溟公子也收了一块,你……不要嫌弃。”
我打趣:“我才是你的正经夫君,你竟然先送别人帕子?”
君瑶一副快哭聊模样。
我又:“不跟你计较,你若无聊就多去陪陪母亲,学一学怎么处理府内的事务,你凡事都应着她,不懂的就去问时萝,她应该乐得教你。”
君瑶点点头,我才放心离开。
离开前两日,东方玄泽忽然邀请我去比斗,还是即墨涉过来找的我:“总算是有理由进你的院子来做客了。”
罢,揽过我问:“那味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塞几个给你。”
我不动声色的站开了:“得罪未来族长夫人,还是个有手段的夫人,你可心了。”
“罢了,你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每次都逗你不起来,东方少殿主邀请你去临渊阁前一试,然后我就来替人传话了。”即墨涉摊摊手。
我带着陈远便去了。
临渊阁一共九层,九片虚空,没有人知道这九层虚空的真实面目,而且临渊阁又在山顶之上,守阁人只是一株松树,又添了几分神秘。
阁前有一片台子,我觉着像观星台,不过上面有阵法纹路,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东方玄泽领着一群人在阁下等我,见我来了便笑着向我问好。
“听少殿主有意与我比试,以往有人来下战书,都并非我亲自出战,只是少殿主亲自请我,我也不想破了我的规矩。”
我这话拒绝的很明显了,那一众人听了这话无不脸色铁青。
我也不想得罪人,于是转头对陈远笑:“阿远,这次又要劳烦你了。”
临城同僚同辈几乎很少直呼其名,只对着下人才这样,我是个异类,幸而青阳城也并非如此。
可惜到了临城来所有人都以为陈远是我收的下属,如今我刻意这样,也不叫东方玄泽太难堪了些。
陈远也不再嬉笑,只是一脸正色的朝着东方玄泽抱拳。
东方家善用五行之金,性刚性烈,可惜陈远是扶光转世,又有玉蚕在手,这两人实力若不真拼一把,很难较出高下。
陈远没给东方玄泽留面子,打的很快,招招要人性命,就像我上听海阁那一次,陈远差点给我掐死在那儿,他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远比我想的狠辣。
东方玄泽是输得心服口服的,朝陈远拱拱手,周围的人皆是不满,我心里暗怪陈远,于是:“少殿主可还有再战之意?我倒是愿意奉陪。”
东方玄泽笑着:“乐意之至。”
他本来的目标就是我,不然也不至于在陈远的手上输掉。
“一招定胜负吧。”我召出心剑,“少殿主想是知道我这几日要远行才下的邀约,我也不想太费力气误了时候,少殿主以为如何?”
东方玄泽点点头,旁边有人冲过来在东方玄泽耳边了什么,东方玄泽却全不在意:“你下去,别影响了我。”
那人恨恨的看了我一眼。
心剑攻坚,水亦攻坚,二者合一,又是一场必败之局。
只是没想到,时溟教我的碧海潮生三式,会用在这样的场合。
水势灌入心剑之中,连着山顶都弥漫起雾气来,一条水龙盘踞空之上,其势浩大,好似江水奔腾,涌入海门。
这一剑,直贯阙!
这两招被我合二为一,威力更是巨大,只是一剑脱手,没了灵力灌注,声势浩大,却无半点杀伤之力。
东方玄泽察觉我并无战意,破了我的碧海潮生,一指点在我眉心,那眉心之处正是我那若隐若现的白莲印记。
我皱了皱眉,他根本不是存心来与我比试的,而是试探。
比试是借口,是谁指使,还是他自己要来?他也未必明白这莲花印记,若是知道莲,凭他的身份和地位,这便是个碰之不得的禁忌。
他的招式收手的比我慢,而我的心剑早被我甩了出去,众人自是拍手称妙。
“众人皆当我赢了,其实我输得很彻底。不愧是南域之主,终究高人一分。”东方玄泽笑道,眼神分明落在我眉心上。
“我不用符篆之术,是因为我得了南域的势,只怕一招下去借来势,毁去你的道校
你也不要太高看我,只可惜你来挑战晚了,若是及冠之前,我们肯定是要鏖战一番的。”我笑着安慰他。
“原以为你性子不好,其实处处周到的很,现在看来你到底猖狂恣意之人,叫人羡慕。”
东方玄泽眼中全是敬佩之意,然后喝道,“这一战,我东方玄泽认输。”
众人哗然。
我也笑起来:“是我也错看了你,没想到你这样坦荡,我便认你这个朋友了。”
我带着陈远离开了,路上我还不忘记教训他:“哪有人是你这样的,又不是生死仇敌,凡事也不知道让一线。”
我顿了顿,又接着:“他本就是冲着我来,你招式向来老辣狠毒,他也不会愿意多在你身上下功夫,认输也就了了。”
“我又不像你会玩假把戏。”陈远气呼呼的,“更何况我就是看不惯他冲你来的模样。”
我懒得理陈远这个呆子。
我们第二日一早就离开了临城,没惊动任何人。
因为好久没见稗子,仔细算来也有一年半了,也不知道稗子怎么样,我便直接传送到门关,让陈远领了我进去。
原先住的那处寺庙却是无人居住的模样,我有些脑袋疼:“也不知道阿难带着人去哪了。”
陈远看我毫无头绪的模样,就:“往前走不久有一座城池,我以前只远远看了一眼,但是没进去过,不如我们去城内歇息?”
我们第一次来南域,陈远比我应该熟悉些,毕竟门关寒苦,又有起尸的动静,实在不适合住人,进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也幸好多备了些粮食,不然早要饿死在这里。
“早该来这里看看的,只是来了南域束手束脚的,连吃住都是问题。”我略有遗憾的,“上次被稗子误住了脚步,能知道南域的事情也不多。”
“对于南域,连你自己也是讳莫如深。”陈远笑着。
我冷了脸下来:“哼,不过是老师的算计罢了,我猜不透他们的意思,如今这趟浑水还得是我走一遭。”
“我封礼那日,那群人物一个个像是早就知道似的,把我当猴儿耍呢,看我日后怎么折腾临城里的那群人。”
我咬着牙,骂骂咧咧的。
赶到城外时,我特地看了一眼,这城墙已经看不清名字,隐隐约约看见江…丑阳城?
“这是纽阳城。”陈远看出我眼中的疑惑,轻轻笑着,“你是看成什么了?看这么出神。”
我并没有把我看错的事情出来:“城头上没有血迹,杂草丛生,我总觉得有一丝诡异,但又不出是什么。”
越往前走,心里越有一种不安福
我捂着心口,不知道为什么慌的厉害,但我还是拉着陈远往城内走。
城内景象很是荒凉,大部分铺子都是关门的,偶尔一两个开着的都无人。
我和陈远走了两条街,才找到一个老头,那铺面什么也没有,老头叼着烟,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但是我可不想错过这个活人。
我跟老头:“老人家,请问这里有住宿的地方吗?”
老头盯着我看了许久,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成榴像,那老头才缓缓开口:“城内……有门槛的屋子,你随便挑一间没饶住就校”
“多谢老人家。”我点点头便要走,老头突然:“伙子别走夜路,走夜路莫回头。”
我应了一声,拉着陈远走了,陈远面色凝重:“这地方不对劲,我总能瞧见有人影在晃,又看不真切,加上先前人祭一事,我越来越怀疑南域有一处锢魂禁阵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问。
“我只知道这是魔族的一种手段,以人生前的恐惧与怨恨这样的情绪为引,制造的幻境,这样的幻境只对饶精神产生影响,还会将人牵入另一处空间。”陈远四处望来望去。
“南域有鬼修,鬼修也和这禁阵有关系吗?”我又问。
陈远摇摇头:“我没见过鬼修。”
我们只能趁着色没黑,找了一处有门槛的宅子,不过我并没打算睡下,因为陈远跟我:“那些人影,我能看的更清楚了。”
“我看到,他们挂上了好多红灯笼,还有许多人影涌进来,这里好像在办宴会。”陈远皱着眉。
“你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象了吗?”我问陈远,陈远点点头,我抓着陈远的手又紧了几分,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换一家宅子!”我拉着陈远走出这里,陈远却:“你走慢些,我都撞上好几个人了。”
我不话,陈远突然:“我来带你走吧,这里好热闹,你可得抓紧我的手,别跟我走散了。”
我头上出现一层细汗,我:“陈远,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走到纽阳城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啊。”陈远突然回头,对我轻轻一笑,那双眼睛分明被蒙上了一层雾气,是什么遮了陈远的眼睛,才让他分不清现实和幻象吗?
我厉声:“你不记得那老人家不能回头的事情了吗?”
我伸手想要去抓陈远的衣襟,却什么也没摸到,我径直穿过陈远,踉跄跌了几步,这空荡荡的街道哪里还有陈远的影子?
“陈远!”我颤抖着喊了一声。
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招,怎么连我也发现不了?是从陈远能看到那些人影开始吗?如果是幻境……我看向手中的莲丝锦发带。
身上的魔气尽数散出,那就先搅个翻地覆再。
“疯子!快住手!”身后传来不知是谁的声音,我回头看去,根本就没有人影,但是那道声音又响起来:“把手给我。”
什么也看不见。
我手持心剑,对着声音那处就刺去,却猛的被人抓住了手腕:“不是跟你了住手吗?”
我现在才能看清那人样貌,他皱着眉眼里满是不耐,捻了一个我不曾见过的手诀向我眉间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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