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与三藏系统在意识里对话完毕，三藏也观察完了四周，随缘见状，问道“可看出这是什么地方了？”
三藏又四下看了一圈，最终有些不确定地答道“师父，这里，这里好像是……灵山。”
随缘一愣，顺着三藏指点的方向看去，但见条条佛光漫，远处一片佛光中，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寺庙矗立在山巅。
三藏看了一眼随缘，忍不住问道“师父，您的眼睛……”
随缘回过神来，指了指两颗略显呆滞的眼球。
“持着原样，总是见一人，便问一次，问一次，我就要解释一次，索性画出一双眼睛来。哈哈。”
三藏没有随缘这么乐观，他有些担忧地看着随缘，轻声问道“就没有办法吗？”
随缘摇了摇头，洒脱的笑了笑。
“那是被经文毁掉的。就算将来有一，你师父我修成正果，这双眼睛也不会再长出来了。”
“好了，只要心不瞎，这双眼睛有没有，都是一样的。走吧，既然到了灵山，不去拜见一番，总不过去的。”
完，随缘朝着灵山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三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灵山离他们二人并不遥远，渡过了一条涛涛大河后上了岸，便跨进了灵山地界。
随缘迈步上岸，并未立刻往前走，而是站在了原地。
刚刚在远处看灵山，灵山之上满是佛光普照，此时离得近了，那佛光反而没了，笼罩在灵山之上的，变成了漫的血雾。
“三……”
刚想提醒三藏心些，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竟不见三藏，那条涛涛大河也消失不见了。
再转过头来，面前的血光愈发浓郁了。
随缘皱了皱眉，心念微动，体表经文浮现，缓缓流转。他慢慢地迈开脚步，朝着山上走去。
灵山应该是什么样的，随缘只在经书上看到过对灵山的描绘，并未亲眼看过，但他可以肯定，即使经书上对灵山的描绘再夸张，真实的灵山也不至于是眼前这般。
齐整而笔直的石阶一路从脚下通向山巅，石阶上每隔几步就是数具尸体，石阶早被粘稠的血水染红。
那些尸体身披袈裟，趴在石阶上，死不瞑目。
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令随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谨慎地往山上走着，一路站在了那座雄伟的寺院面前，这一路行来，一个活人都没遇到。
寺院的大门是敞开的，寺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跨过院门，继续往里走，地上的死尸越发多了起来。
这座寺院并不同于其他寺院，没有供奉佛像的大殿，也没有佛像，更没有敬香的炉鼎，它像寺院，不如它更像是一处府邸。
一路走进大殿，随缘站住了脚步。
正对着随缘的，是一尊他十分熟悉的巨大佛像，佛像两边，坐落着一尊尊熟悉的佛像。
阿难尊者，迦叶尊者，药师佛，弥勒佛，观音菩萨，地藏菩萨，十八罗汉……
最上首的，是世尊。
只是世尊眉眼低垂，两行血泪缓缓流下，世尊却一动不动。
周围的其他佛像俱是与世尊同样姿势，结跏趺坐，单掌竖立胸前，另一只手平放在膝上，眉眼低垂，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只有佛像流着血泪，显得十分诡异。
随缘看了半，刚迈开脚步，正对着他的世尊佛像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正对上随缘。
眼神之中，饱含了复杂的情绪，令随缘愣在了原地。
“骨碌碌~~”
下一刻，世尊的头颅从身上滚落在地上，一路滚到了随缘面前。
这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整个大殿内瞬间活了过来。两侧端坐的佛像们纷纷倒地，或裂开成四五块，或炸成粉末。
“这是定数，若是定数可改，那还叫定数吗！”
大殿内隆隆响起一阵声音，令随缘悚然而惊。
“师父？”
他猛地回头，却对上了三藏担忧的目光。
“师父，你怎么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的？”
随缘没有回答他，而是四下看了看。
眼前诡异的大殿已经消失不见，那道隆隆的声音也就此消失，此时，他正站在大河边上，身后是跟上来的三藏，身前是一阶阶笔直的石阶。
那石阶一直通往山巅，山巅之上，一座巍峨的寺院耸立在那里，寺院上空，是漫的佛光。
“没事儿，咱们走吧。”
随缘摇了摇头，低声道。
刚迈开步子，两人就被一胖一瘦两个和尚拦住了去路。
“阿弥陀佛，不知你来灵山有何事？”
那瘦子和尚问道。
随缘细细打量了一下，认出这两人正是他刚刚“看”到的场景里，随侍在世尊身边的二人。
“阿弥陀佛，贫僧来灵山，为拜见世尊而来。”
胖子跟瘦子对视一眼，笑了起来。一边笑着，瘦子伸出一只手来张开，递到了随缘面前。
“这是？”
随缘不解地问道。
瘦子跟胖子不笑了，瘦子瞪大了眼睛问道“这你都不懂吗？”
见二人一脸迷惑不解，瘦子给二人解释了起来。
“世尊法不可轻传，你想要去拜见世尊，这买路财是要留下的。买路财越多，世尊才好传法。否则不是轻贱了佛法嘛。你是吧？”
三藏闻言就要上前与他们理论，被随缘一把拉住了，随缘轻轻皱了皱眉，打量了一番这一胖一瘦二人，冲着他们俩点零头，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
“我二人身无浮财，这灵山，恐怕无缘得进了，世尊之面，也无缘得见了。这便告辞离开，不耽搁两位了。”
随缘平静的声音传来，引得胖子跟瘦子哈哈大笑起来。
“心不诚，还想求见世尊？你是傻了吗？还你二人，你二人。”
“这是个傻子吧。哈哈哈哈~~”
三藏愤怒的瞪了二人一眼，冲着二人挥了挥拳头，在随缘的呼唤声中，不甘心的离开了。
胖子跟瘦子依旧站在那里哈哈大笑着，对三藏的威胁无动于衷，对随缘的离开，也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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