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粤菜，可以吗？”山鸥换好鞋，取下钥匙。空前绝后的撒娇语气，她却一无所觉。
“可以可以，你吃什么都可以。”莫悉明眸动人，大大方方望向山鸥眼里的一汪清水，宠溺道：“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山鸥不动声色踏出门口。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回避这过于炙热的视线，以至于她早已默认莫悉看不出来。
“我知道有一家粤菜馆不错，是一家农家乐，跟朋友去过，食材几乎都是原生态，只是有点远。”山鸥如是道，不再看莫悉的眼睛。
“好。”莫悉故作轻松，笑意却不及眼底。
驱车近一时，到达目的地。
刚坐下，一位光胳膊大汉左肩挂着褪色的白毛巾，一手端着茶水一手拿着播，莽莽撞撞走了过来。
附近人烟稀少，加上工作日，餐厅没多少顾客，除莫悉和山鸥，就只剩下寂寥的一桌2位客人。
不一会儿，那两位客人吃完也离去了，餐厅显得愈加空荡荡的。
山鸥将播递给莫悉，她浏览一遍菜名后，目光停滞在‘狗肉’二字上，不可置信地瞥一眼脸上浮现清浅笑意的女人，将播重新递回：“你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山鸥言笑晏晏接过播，手上动作一顿，眸色微凝，许久没话。
莫悉清楚记得，杨美美给她的本子上记录着：山鸥从来不在卖狗肉的餐厅吃饭，与卖狗肉的超市和摊贩交易。
既然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为什么要骗我呢？
撇一眼播价格，莫悉了然。可自己根本不需要她可怜。
“莫悉，你有没有想吃的。”山鸥久久挤出一句话。
“狗肉。”莫悉不假思索。
“莫悉，我突然想吃披萨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山鸥没正面接话，她隐隐感觉到，莫悉眼里晕着一团火。
莫悉调整深呼吸，她不想冲山鸥生气。
“好。”莫悉淡淡道。
正当准备离去时，光胳膊壮汉拦住她们去路：“去哪儿？”
“我们不吃了，起开！”莫悉没好气，见不得这么刁蛮无理之人。
话即，壮汉鼻孔微张，怒目直视莫悉。
山鸥见状，立马将她拦在身后，示意她不要话，转头和颜悦色道：“大哥，刚刚我俩茶味费多少我转你，我们现在有急事。”
莫悉讨厌山鸥明明不喜欢还赔笑。
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 你还算有礼貌，可以，茶位费每人100，一共200！”壮汉仗着两位弱女子，狮子大开口。
“明明播上写了3元\/位，你怎么不去抢劫呢？奸商！”莫悉怒不可遏，恶狠狠盯着壮汉，就算以前挥金如土，她也不可能花这冤枉钱。
“不给？你们就别想出这门口！”壮汉一跺脚，拦在门口正中央。
“行啊，那我就报警，告你非法拘禁。”莫悉掏出手机，拨通110，她一刻都不想耗费在这里。
壮汉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莫悉身前，试图打翻她手机。
时迟那时快，山鸥高抬手肘挡下壮汉大力一击，二人力量悬殊，山鸥犹如螳螂挡车。
瑟瑟收回手，因为承受力道太重，山鸥肌肉不自觉发着颤。
莫悉恼怒，抄起一旁的碗，朝着壮汉一通乱扔。
山鸥见此情形，立马握住莫悉的手，略显焦急：“莫悉，你疯啦，你这样扔过去，砸死人了怎么办？你先上车，我有办法对付他，两个人我顾不上。”
莫悉知道山鸥学过武术，她不放心丢下她一人，但自己留下的确只会拖累她。
壮汉一心想报复莫悉，目光始终黏在莫悉身上。
“嘿！就你？还想欺负她，你算什么东西？！”山鸥故意挑衅，顺利让大个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壮汉大概1.9高，体重200多斤左右，空有一身蛮力，靠力量搏击，山鸥绝没有优势。
趁壮汉沉不住气，挥拳相向时，山鸥灵活躲了过去，紧接对着壮汉裆部重重一冲膝，疼着他只顾弯腰护裆，后脑勺自然送到山鸥面前，山鸥一砸拳，将壮汉砸晕在地上。
见他暂时失去反击能力，山鸥从钱包掏出10块钱，扔在地上。
“走，上车。”山鸥左手拉开主驾门，莫悉下一瞬夺过门把手。
“你坐副驾，我来开车，你手受伤了。”完她绕到副驾，替山鸥打开了车门。
山鸥乖乖上车。
大概因为最近工作繁忙，山鸥一坐上副驾倒头就睡。等再次醒来，已在医院地下停车场。
“我睡了多久？”山鸥抬手揉揉双眼，视线渐渐清晰。
一旁莫悉手机看得正出神，听到山鸥问话条件反射性关上屏幕，眼柔似水：“有一会儿了，你睡醒了，我们去医院吧。”
“好。”习惯性解安全带的动作落空，她看向正关窗的莫悉，一时内心驳杂。
莫悉表面虽是陪山鸥看病，全程只不过无头苍蝇般跟在身后，这是她第三次来医院。
山鸥操作娴熟，挂号、缴费、就医和检查一气呵成。对于她来，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摸索到这些地方。
医生将x检查图像放在发亮的白板上，一眼扫过：“还好没有山骨头，再给我看看你的手。”
将西装外套脱下，山鸥解开白色衬衣袖扣，挽起袖子露出整只胳膊，突兀的淤青由内渗透，在白皙的肌肤下格格不入。
身后的女人早已黛眉紧蹙，内心无比自责。若不是替自己挡这一下，她完全能全身而退。
医院长廊，二人一前一后，前面女人放慢脚步，与身后女人齐肩并进，她摸摸平坦的肚子，展露笑意：“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还是我请你。”莫悉一本正经。
“好好好，你请。”她抿唇一笑。
二人选择一家附近的粤菜，山鸥点的菜品充分考虑到莫悉的口味，她没想到，以前不愿意尝试的菜色，吃起来竟也美味至极。
她突然发现自己是很没有主见的人，在饮食上面，跟不同的人在一起吃饭，便会喜欢上对方的口味，这样想来，自己大抵只是不挑食罢了。
晚餐过后，莫悉非要吵着买几个鸡蛋，才肯回去。
山鸥好笑，不会做饭的人，买鸡蛋干嘛？
一到家，山鸥直奔卧室，打开阳台笔记本，火速浏览起来，时不时敲击着键盘，等结束完工作，已经是两时后。
合上电脑，准备洗漱，抱着衣服往淋浴走去时，视线路过厨房，莫悉正在煮东西，山鸥好奇，走了过去。
“你在干嘛？”山鸥凑近，见锅里正煮着刚刚超市买的鸡蛋，有些疑惑，难不成她没吃饱？
莫悉被她吓一跳，差点丢掉手里的锅铲，抚了抚心口，喘了口粗气：“你走路没声音啊？！吓我一跳。”
“给你敷手用。”她嗓音轻柔，补充道。
“看不出来，莫大姐还挺细心。”山鸥内心为之动容，嘴角噙着笑，半开玩笑道。
定好时间，莫悉走出厨房，志得意满：“莫大姐优点还多着呢，你以后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
山鸥愣在原地，不置可否。
洗漱完，刚一打开门，莫悉便凑了过来。
山鸥身躯一震：“你干嘛？吓我一跳。”学着莫悉抚了抚心口，喘了口粗气。
莫悉捂嘴轻笑。
“你笑什么？”山鸥一脸疑惑，下一秒检查自己的衣服有没有穿好，又倒回照照镜子。
仪表仪态都很oK啊，那她在笑什么？
见此，莫悉笑意加深，被山鸥白了一眼后，她才意犹未尽地克制收敛。
“你长得好笑。”平时山鸥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莫悉第一次见到她被吓到的表情。
往日看上去不怕地不怕，被自己突然出现给吓到，莫悉想想就觉得好笑。
山鸥：“……”
“过来，我帮你热敷。”桌上的几颗鸡蛋正白白净净躺在盘子里。
莫悉坐在沙发上，往里挪了挪，腾出位置，山鸥顺势坐下。
她通红的指尖捻着鸡蛋，没两秒钟，鸡蛋又掉落盘中，她摸摸耳垂缓和后，又战战兢兢将手伸向鸡蛋，此时十指指尖红得厉害。
山鸥眉眼冷峻，不可察觉轻叹一气，心里又暖又涩：“你住手，我自己来。”完便往厨房走去，找来一块厚薄适中的湿布递给莫悉：“包着鸡蛋，就不烫手了，笨蛋！”
“你才是笨蛋！”莫悉不服气，歪着脑袋声嘟囔着，嘴角弧度深深的。
接过湿布，按照山鸥的方法，莫悉轻易将鸡蛋拎了起来。
山鸥撩起宽松的长袖，将整只细嫩白皙的胳膊交给莫悉。
莫悉一只手轻扶山鸥手肘，一只手拿着鸡蛋在淤青的肌肤上来回滚动，距离太近，山鸥身上淡淡清香若隐若现，等想要仔细分辨时又无影无踪了。
气氛一度针落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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