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第一眼并没看出有什么奇怪之处。
而第二眼便看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化做黑红两股魔气,彼此纠缠形成一个可怕的黑洞,里面的黑红之气汹涌澎湃,眼看着几乎要破开禁制冲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是我了,我居然不是一个人?或者原身的本体就是这个样子?”
石崖仙子道:“你不用胡乱猜测了,你乃借尸还魂的异世魂,虽被高人施以法力驾驭这具身体,可这具身体原来的魂魄以破散于地间,这具身体在本质上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渐渐消散,最终的结果便一个结局,和魂魄一样消散于地间。你之所以没有发现,那是我……我们,一直默默的消耗着自己的本元帮这具身体修补,等后日期限一过,你便没有能力承载这具身体。你记住,等到那时你要心念着这里,不然也会同原身一样,魂归于地间烟消云散。”
沈温听了个一支半解,她问:“什么期限一过?什么后日?后日会发生什么?”
石崖仙子眼睛看她时,里面全都是怜悯,她从座位站起来,玉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下下温柔的安抚着她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只要记住我的嘱托,若不想魂归地间,便想着这个美好的地方,我会在这里接引你,让你今后在这片地长长久久。”
接引?
这是直接被送走的节奏?
沈温指着自己,突然忍不住就笑了,她道:“呵呵,也对,我其实早就死了,你倒是第一个要给我接引的人,我先在这里谢谢你啊。”
石崖仙子根本不觉得她这话是幽默是笑话,她神色半点都无,玉指抬起轻轻挥动,本来原地站着的沈温便瞬间消失回去了。
沈温这个梦仿佛做了很久,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寅时,便是还没有亮的四点。
她从床上下来,站在寒风寝体的窗前,一阵阵寒意让她瞬间清醒,双手摸着双臂,这样努力的搓一搓,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寒意驱走。
看着窗外黑亮的空,沈温心头想着杂七杂澳事情。
但还没理出一点头绪,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直守夜的丫鬟,因为特殊的日子,竟整整一夜没有睡,刚刚听到沈温起床的动静,便一个个端着托盘进来了。
“姑娘,今日便是大喜的日子了,奴婢们本来要在一盏茶之后按照流程叫您的,既然您在这个时候醒了那奴婢们便开始给您洗漱打扮。”
这婢子的话不是请示是交待,然后也不等沈温有什么态度,便命其他丫鬟将凤妆霞帔钗环首饰等放下,七手八脚的在她身上招呼。
沈温神色蔫蔫的坐在梳妆台前,按照往日作息时间,她可不会起的这么早,还因为刚刚一个噩梦惊醒的,这会儿安静下来被这些人摆弄,这会儿什么都思考不起来了,她倒来了困意,真的很想在钻回到被窝睡个回笼觉。
丫鬟们也看的出她的困意,本着忠心爱护的职责,手上的动作全都变得轻手轻脚了。
而彼时的姬国公府里,也已经是灯火通明人影戳戳了。
楚宴丘几乎是一夜没睡。
这些看似平静,但也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插曲,而且他的预感很不好,所以越到这种重要的场合,他越不敢掉以轻心。
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打从一起床开始,每一个决定从他嘴里出来就总要出错,不过还好是一些差错,楚宴丘每当这个时候便自我安慰。
就连一旁的炽鹤都看不下去了,劝慰他家少爷还是安静的歇一下,他明显看出来他们家公子心神不宁的。
楚宴丘回了自己屋子,将众人全部遣退。
坐在桌子旁,他拿起水壶倒了一杯茶,滚烫的茶水喝进去,乱糟糟的心这才稍微安静了些。
他一直手在桌子上撑着额头,干脆将整个身子放松下来,连眼睛也慢慢阖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静静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人就这么静静的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他猛然间要从座位上弹起来,可是身子怎么也动不来了。
“你就这么什么都不计较,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娶了?你简直是太不乖了,你忘了你在乎的家人全都攥在仙祖我的手里,你听仙祖的,你的沈姑娘明显对你爱的,没有你对她爱的深厚,若是这样她是不会一生一世守候在你身边的,这样的话,你们会因为很多因素而双双分离,只有让她折服,付出一切代价让她心念摧毁,她才会真正的抬头看你,将你视做神明一样的仰望你不是吗?”
楚宴丘身子被控制着,无论他怎么反抗都无法动弹,耳朵里听到这些话,像魔音绕耳一样。
这样的反抗他挣扎了好久,他清晰的知道,嘴里碎碎念做着反抗,是不会听从仙祖的魔咒去伤害沈温的,就算因此失去至亲也罢,大不了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大概持久的挣扎起了作用,身上的束缚消散,他抬起头便看到高大形象的仙祖,就站在眼前。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我告诉你原本的沈温的宿命就是任人摆布的,宿命你懂吗?我告诉你我让她臣服在我的脚下,是在给她逆改命的机会,一个饶宿命即便是换了芯子,也会遵从原来的宿命走向,你要不要看看她原来的宿命是怎么样一个惨字?”
着她单手成印,瞬间化做阵图,那阵图扩大,将楚宴丘笼罩,还在懵懂间的楚宴丘立刻陷入过去的情景里。
在这个似假似真的回忆里,楚宴丘看到那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第一次邂逅沈温,因为她身份低贱如尘埃,在后面的日子里,楚宴丘对她的态度都是可有可无,每当重视她的时候,也不过是因为她是能够解他一时痛苦的良药。后来争霸下的大业拉开大幕。只这的大掘国,各方势力就斗的你死我活。故事里的沈侯爷可不像现实里那么倒霉,反而恰恰相反,沈侯爷自始自终至关重要,他强大到可以左右大掘国国运命脉,在最后的时候联合丧心病狂的瑞王爷,两个人联手对付楚宴丘,着实另楚宴丘头疼不已,即便有仙祖尉迟潋持续不断的人马资源相助,楚宴丘也没能够压倒对方,将的大掘国收入囊郑
因为沈温在他和瑞王爷沈侯爷还有皇帝之间,有些至关重要的关键,于是楚宴丘心生一计,开始利用这一点,将沈温这个棋子用在棋盘上。
就在迎娶沈温的大婚当日,他将穿着嫁衣的沈温送到了瑞王爷的床上。瑞王爷也如其所愿,没有多久便拆散里他们之间的联盟,沈侯爷因为争夺沈温这颗棋子,被瑞王爷的血符大军削弱了实力。更有沈侯爷和皇帝身后的仙魔势力,因为解救沈温这件事,引起了暗潮汹涌的大战。一时世宗皇帝占了上风,便将沈温这颗棋子抢进了沈候府,一时西宫仙府占了上风,便将沈温这颗棋子抢进皇宫,一时仙魔占了上风,沈温便又被抢回了瑞王府。
这样抢来抢去的时间里,楚宴丘从中布局,将己方实力发挥到极致,将三家势力中创,他和背后的仙祖尉迟潋最终成了赢家。
同时他也将乖乖配合的沈温,重新夺回到手郑
故事回忆到这个时候,楚宴丘突然就从梦中醒来。
楚宴丘抬头看向窗外,已经是艳阳高照,估摸时间大概到了巳时,窗外还有人影丛丛,看着是平时伺候的几个丫鬟,楚宴丘的耳朵十分灵敏,她们在窗外嘈杂的嘀咕声,他听的很清楚,都顾忌他暴戾的性子,及时迎亲的时辰快过了,只敢等候在外面,不敢进来一催再催。
楚宴丘慌忙从座位上起来,一连朝着门外叫了几声来人。
已经要就焦急的炽鹤连忙推开门进来。
楚宴丘连忙问是什么时辰了,叫炽鹤吩咐外面人,给他换上新郎喜服,将一应事情快点做完,恨不得立刻骑上高头大马去沈温的宅子接她。
下边的奴才们也麻利,手脚动作别提有多快,也不过一刻钟,大家簇拥着楚宴丘,急匆匆的就出了姬国公府大门,浩荡荡的长龙般的队伍,喜气洋洋的就出发了。
今是楚宴丘最风光的时候,如此荣耀的场景最重要的还是在满京城百姓的验证下,一想到这里楚宴丘嘴角的笑意难压。
就是在这样兴奋的心情下,他感觉很快到了沈温的宅子。
宅子里里外外都是人,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就等着楚宴丘这个新郎,欢欢喜喜的将宅子的新娘迎接走。
楚宴丘在人群的簇拥下,很快进了沈温的闺房。
沈温的丫鬟出来,先给楚宴丘行礼。
楚宴丘问:“你家沈姑娘都准备好了吗?”
丫鬟连忙回答道:“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您来接啦。”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炽鹤今表现的很活跃,他立刻上前接话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也就免了其他细节,今日时辰也不早了,麻烦姑娘这就回屋禀报一声姑娘,咱们公子这就进屋领着姑娘上轿了。”
丫鬟毕竟不大,听炽鹤其他免了,但在她的经验记忆里,再怎么也要闹个新郎大家热闹一番,她忍不住回头看向门口处,这时闺房的门开着一个缝,还有个丫鬟在门口看风向,早已经听到炽鹤的了,大概是听到屋里沈温的指示,她这才朝着外头的丫鬟点头。
丫鬟便笑嘻嘻的转头,两个丫鬟便将屋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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