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清不敢回那个房子。他不傻, 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股不对劲。
那他喝醉了，凌墨又没喝醉，为什么不阻止他？阻止一个醉酒的人, 对凌墨来不可能有什么难度。
不过就算凌墨没什么问题, 他也没脸见对方。
凌墨给他发过几次信息, 语气如常, 问他最近怎么不回家, 顾池清撒谎有工作。
其实没有需要住在外面的工作, 他为了躲着凌墨, 住在别的房子里。
凌墨对顾池清他回宿舍住，顾池清松了口气，又觉得莫名惆怅。要不是他酒后乱来, 怎么会闹得现在这么尴尬。
凌墨看着顾池清的回复。
他太着急了。可能是和顾池清近距离相处，让他产生可以得到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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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标记路辰之后, 顾池清觉得总被记者追问太烦，短时间内暂停所有公开活动。过段时间要参加一个舞蹈类综艺, 他刚好利用这段时间练舞，之前一直忙着拍戏，疏于练习, 筋都硬了。
练了一个上午，筋疲力尽。练习室里有淋浴, 顾池清冲完出来, 吓一大跳。
凌墨出现在练习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距离上次见面过去一个多礼拜, 此时再见, 竟然一时间不知道什么。顾池清颇不自在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桓泰门禁很严, 不允许外部人员随便出入。
凌墨没回答, 只是问：“你又和他在一起了么？”
“什么？”顾池清愣住，没听懂。
凌墨向他逼近，近到顾池清下意识后退，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
“你们又在一起了么。”凌墨重复。
顾池清反应过来，凌墨的是路辰。
他和路辰谈恋爱时才十五岁，还没分化。分化后就分手了，凌墨是为数不多知道这件事的人。
顾池清不敢直视凌墨的眼睛。对方看他的目光很奇怪，让他有种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他和路辰在一起，是什么很难以接受的事一样。
可他和谁谈恋爱，和凌墨有什么关系。这孩还管起他来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顾池清。
“你忘帘初自己哭成什么样子了么。”凌墨语气嘲讽，“怎么，他现在又爱上你的草莓牛奶味信息素了？”
被戳中痛点，顾池清有点生气：“跟你有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管我？”
凌墨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你在装傻么，顾池清。”
顾池清皱眉：“你在什么，我听不懂。”
凌墨：“你看了我的日记。”
日记？
顾池清呆呆反应几秒，脑子轰地一声炸开。日记里写的那个人是他？他想起那看到的几行字，面皮倏地滚烫。
凌墨喜欢他？疯了吧。
顾池清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我一直喜欢omega。你知道吧。”
“是啊。”凌墨很轻地，“那你为什么要招惹我呢。”
“我……我了我喝多了，对不起。”
“喝多了就不用负责么？”
凌墨抬手，轻轻摸了一下顾池清腺体的位置。顾池清被电了一下似的躲开，酥麻从被碰到的地方开始蔓延。
他想逃开，凌墨控制住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挣扎间，颈侧传来剧痛。
痛感伴随着灼烧感，是凌墨的信息素注入腺体的感觉。
顾池清恼怒又羞耻，凌墨牢牢抓着他，令他动弹不得。
他在愤怒中分神。
伏特加的味道真的很适合凌墨。和他的人一样，看上去冷静，什么也不在意，可内里尽是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alpha的腺体不是用来被标记的，顾池清痛到头皮发麻，可凌墨像是得到骨头的狗，咬住就不松口。他像alpha标记Omega那样，企图向顾池清身体里注入信息素，让顾池清身上沾满他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池清愤怒消散，变成无奈。他很平静：“够了吗。你想让我失血过多而亡么？”
凌墨如梦初醒，唇齿间除了顾池清的信息素，尽是血腥味。
他有些后悔：“疼吗。”
“你呢。我咬你试试疼不疼。”
凌墨愣了一瞬，微微偏过头：“你咬吧。”
“……我没你那么有病。”
alpha的腺体就像老虎的屁股，平时别人摸一下都不行，更别咬。顾池清刚才很想揍凌墨，但没有实施。
如果单纯是凌墨喜欢他，他拒绝也就罢了，可是喝醉那晚上，是他不知廉耻。先撩者贱。
凌墨皱眉看着顾池清脖子上的血迹，想用纸巾帮他擦。
顾池清躲开。
“那晚上是我的错，这下算赔你的。我不喜欢alpha，别白费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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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练习室出去，顾池清遇见公司里的编剧，温慕。
牙印很深，一直流血，温慕看到了，很热心地帮他处理伤口。
顾池清看着温慕。他从喜欢这种软乎乎的Omega，路辰也是这种类型。
那时候还，谈恋爱局限于牵手拥抱。分化之后，路辰不喜欢他信息素的味道，要和他分手。
毕竟是初恋，分手怎么可能不难过，但顾池清哭，不全是因为失恋。他很中二地在身上纹了路辰的名字，打了情侣耳洞，导致以后不能当警察。男朋友也分了，鸡飞蛋打，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打击过大，塌了一样。
路辰是他谈过的唯一一段恋爱。后来没再谈，是因为他出名早，谈恋爱会很麻烦，他不喜欢麻烦。
可就算谈恋爱，他也没考虑过和alpha。他不歧视AA恋，只是难以理解。向另一个alpha臣服，难道不是一件很屈辱的事吗。
凌墨怎么会喜欢他……还这么偏激。顾池清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时候关系那么差。
他和路辰如今只是朋友，路辰被前男友纠缠，那个人把路辰的抑制剂掉包，顾池清才临时标记他。
就把凌墨刺激成那样。
现在闹得这么僵，如果以后再也不联系……冷静下来之后，顾池清其实舍不得。他对凌墨是有感情的，虽然不是那种感情。
*
顾池清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凌墨，连父母家都不敢去，怕遇见对方。好在刚好有个电影要去国外拍，他推掉舞蹈综艺，打算出国去躲一段时间，可能回来时凌墨对他的热度就消退了也不定。
他标记路辰的事情被曝光，两家公司一合计，对外没有否认他们在一起的传闻。不否认，等于默认。
这样对双方名声都好，对路辰也是一种保护。路辰前男友是个丧心病狂的人，掉包抑制剂是违法的，他们报了警，但被他逃脱了。
顾池清嘱咐路辰这段时间住在朋友家，又安慰几句。挂掉电话，凌墨的电话打进来。
他下意识按掉，对方又打，反复几次，顾池清干脆关机。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像个懦夫。
如果换做别人，他可以很干脆地让对方别再纠缠，可对凌墨不校他害怕看到对方那种被抛弃的眼神，从就害怕，每次看见都会心疼。
过了一会儿，顾池清紧张地开机，见凌墨没有再打进来，长舒一口气。
*
两后，顾池清开始收拾行李。还有些东西在凌墨学校旁边的那套房子里，他猜测凌墨应该已经搬出去了，戴着墨镜口罩回去拿。
回去时是夜里，打开门，屋子里是暗的。没人在，顾池清莫名放松，站在门口，正要摸开关，忽然僵住。
他闻到淡淡的酒精味道。
顾池清按开玄关灯，有些心虚地开口：“你怎么不开灯？”
对方没有回答，沉默地靠近，抱住他。
顾池清挣了两下，有些无奈：“凌墨，你别这样。”
凌墨用唇轻轻碰了一下顾池清腺体的位置：“还疼么。”
顾池清被碰得身子麻了半边。
“不疼了。你先放开我。”
凌墨置若罔闻，抱得更紧，忽地将他抱离地面，抗在肩上。
顾池清惊怒交加：“你干什么？！放开！”
他踢打凌墨，可是凌墨的信息素压制着他，力气被卸尽，拳头软得跟棉花一样。
轻而易举被人掼在床上。
凌墨按着他的手，双腿分开跪在他身侧，低下头在他颈侧吮吻。顾池清发出一声闷哼。
他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又羞耻：“你疯了！”
“我是疯了。”凌墨在顾池清唇上重重吮了一下，“你碰他了么。”
顾池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红着眼睛骂人：“你有病吗，滚。”
他瞪饶样子让凌墨想起十几岁时，顾池清失恋那，也是这样红着眼睛看他。凌墨觉得他漂亮得不像人，像神话故事里魅惑人心的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喜欢和顾池清打架，甚至故意挑衅，目的是激怒顾池清。那时候他还没分化，可是近距离接触，可以闻到一点草莓牛奶的味道。
他痴迷于那一点点甜味。
刚分化的时候，他被一个高年级的alpha盯上，那个A强迫他做自己的男朋友。他还没来得及动手，顾池清冲进来。明明不喜欢他，还是保护他。
那他们难得心平气和一起回家。顾池清知道那个alpha的目的，难以置信：“靠，怎么那么变态啊？”
凌墨犹豫很久，问：“alpha和alpha不能在一起吗。”
顾池清理所当然地：“喜欢男的为什么不和O，不正常。”
凌墨没话，心沉入谷底。
他分化后，每次和顾池清打架后都会做梦。
那种梦。
梦到他压在顾池清身上。
那时候他惊慌失措，不明白为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和顾池清打架，却还是会梦到，甚至无法克制地想着顾池清自渎。
他明白自己喜欢顾池清，可顾池清觉得他不正常。
后来家人来接他，他不想走，但没有理由继续赖在别人家。他真地以为，远离顾池清，他就会变得正常。
顾池清越来越红，无孔不入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想像那些粉丝一样，远远地看着就够了，可是**永远不会有得到满足的一。
他无法停止迷恋和窥视，想要的一比一更多。
如今这个人就在唾手可得的地方，他满脑子都是把顾池清变成他的，关起来，只让他一个人看，再也不能出去招蜂引蝶。
*
凌墨牢牢掌控着顾池清，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你碰他了么？”
顾池清绝不肯实话：“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我不就是和你互相帮助一次么，我和我好哥们都这么帮、唔……”
他被凌墨掐住下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凌墨啃咬他的嘴唇，吸他的舌头，牙关无法闭合，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
信息素在口腔里融合，顾池清开始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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