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一会儿分开, 凌墨有些惊讶地看着顾池清。他碰了碰，眼里有光。
“顾池清，你有感觉。”
顾池清被亲得快要窒息, 眼神空茫，无法聚焦, 听到这句话，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无地自容。他正想着要怎么辩解, 凌墨犹疑着开口：“你……你是不是, 也有一点喜欢我。”
顾池清眼睛睁大，下意识否认：“不喜欢。”
凌墨：“喜欢。”
“闭嘴！不喜欢！老子不搞基！”
顾池清察觉到心里某处开始松动, 这种认知让他很慌，他口不择言道：“别是你, 换只狗我也照样有感觉。”
“是么。可我不会让别的什么东西碰你, 狗也不校”
“滚！别碰我！”顾池清挣扎。
凌墨原本没打算强迫顾池清。可这人显然在口是心非，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顾池清双手被自己的衬衫捆住, 裤子堆在腿弯，滚烫的呼吸落在耳边、脸颊、脖子, 他老实了, 不动了，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凌墨：“要我停下么。”
顾池清目光恼怒，很没骨气地不吭声。
多损啊。这种时候喊停，那还是男人吗。
顾池清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没有章法, 又渐渐平缓。
凌墨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你没喊停。到我了。”
顾池清迷茫中感到一丝惊恐：“什、什么到你了？”
凌墨不话, 专心做手上的事。顾池清抬起酸软的腿踢过去, 被凌墨握住脚踝。
顾池清挣扎，骂人，忽地瞳孔剧震。
“滚出去！”
凌墨：“我做不到。”
顾池清像被点了穴，浑身无力，有什么甜腻的东西顺着血液流淌，随后那种东西又变得激烈，让他难以承受。
他骂饶音量渐渐低下去，从泛着水光的唇瓣间嘟囔出一串串脏话，有气无力的。
凌墨：“继续骂。我喜欢听你骂我。打我我也很喜欢。”
顾池清气得发抖：“你变态吗？！”
凌墨：“嗯。”
他早就变态了，从第一次梦到顾池清开始。
床头灯昏暗，人影交叠，映在墙上。窗外的空泛起鱼肚白。
顾池清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还不死心地让人滚。这一句让身后的凌墨又有了反应。
“你是牲口吗……”
凌墨平日里冷清疏离，顾池清完全想象不到此刻会是这幅样子，他有种要被弄死的错觉。
他悔恨，为什么要在床头放一管护手霜。转念又想，还好放了，不然会疼死吧。
后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醒来浑身酸痛，窗帘拉起来了，床单被套是干爽的，有人换过。
顾池清屏息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任何动静，掀开被子艰难地坐起来，看到身上青青紫紫，被揉-搓得没一块好地方，心里骂了一声。
半晌才穿好睡衣，他慢吞吞地走出卧室，客厅里没看到人。
走进厨房，电饭锅里煮好了皮蛋瘦肉粥，冰箱里摆着切好的水果。
顾池清愣了半晌，用力摔上冰箱门。
让他滚还真滚了？
把他一个快要不能自理的人丢在这？
顾池清越想越气，甚至开始委屈。
他被一个比他四岁的alpha摆弄一宿，猛A尊严何在？他的同行知道了，会怎么想？他的粉丝知道了，又会怎么看他？恐怕不仅会脱粉，还会冲他丢臭鸡蛋。
凌墨这个垃圾！畜生！不配穿警服！
顾池清气急败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痛得弹起来。腿没力气站不住，艰难地往卧室挪，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点响动。
他不知道在紧张什么，抬腿飞奔回房间钻进被窝，跑动时扯到，痛得连连吸气。
片刻后，卧室门打开，顾池清感觉到一只手覆在额头上，有点凉。
“你还不滚。”他哑着嗓子。
“不滚。”
凌墨着，掀开被子，顾池清顿时炸毛：“又要干什么？”
“帮你上药。”
顾池清愣了一下，转身夺药膏：“我自己来。”
凌墨不肯给：“你是在害羞么。”
顾池清：“？”
哪只眼睛看出他害羞，明明是屈辱。
顾池清什么不让凌墨帮他涂，自己去洗手间涂，疼得在心里大骂凌墨八百句，随便擦一点了事。
涂完药膏，别别扭扭地走出去，凌墨把粥督床边给他吃，顾池清被盯得不自在极了：“你看我干什么，快点滚吧。”
“今放假，陪你。”
陪……陪他？
顾池清刚才觉得委屈，凌墨要留下来又觉得怪异。
主要是这句话莫名其妙，顾池清想不通凌墨什么意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沉默地喝粥。坐着时屁-股有点疼，始终皱着眉。
凌墨忽然：“下次我会注意。”
顾池清停止进食，拿着勺子反应了好久。
下次？什么下次？注意什么？
想明白之后，顾池清内心无比凌乱。
他是个心大的人，昨晚虽然荒唐，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困扰也于事无补，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他觉得凌墨是以为他和路辰又在一起，受到刺激一时冲动才会这样，之后好好清楚，不至于再做出这种混帐事。
可是听凌墨的意思……还想有下次？
顾池清无语片刻，舔了下嘴唇：“那个、你以为，我们这样就……就算好了吗？”
凌墨脸上泛起一点红，看向地面，轻声：“难道不是吗。”
昨晚上，顾池清起初不配合，后面明明也挺喜欢的，叫得那么大声。
当然不是。顾池清话到嘴边，被凌墨这副样子噎了回去。
他搞不懂凌墨是怎么做到一会儿色-情狂，一会儿又很纯情的。
最终他还是没有反驳，低着头喝粥。
因为忽然不忍心。
他想着反正马上就要出国拍戏，等之后不用面对面，或许比较容易出口。
*
顾池清被搂了一宿，身边的人一动就醒了。凌墨毕竟是学生，再舍不得，也要早起去学校。
他盯着顾池清看了一会儿，亲一下他的唇角，低声：“我走了。”
顾池清心脏怦怦直跳，皱着眉翻身，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一会儿听到门响爬起来，站在窗边看凌墨走远，把几件东西装进行李箱。
出门前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凌墨放的三明治和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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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飞机，上午顾池清抽时间回父母家一趟。爸妈刚好都在，他爸问：“听你有对象了？你现在是真牛，我和你妈还得看新闻才知道。”
顾池清否认：“不是，假的。”
顾妈妈有点失望：“噢，炒作啊。你不是不喜欢搞这个吗。”
“公司安排的。”顾池清不太想聊这个话题，要不是网上那些传闻，他也不至于菊花不保。
他爸还在那哪壶不开提哪壶，问凌墨最近怎么样，顾池清敷衍过去。
起来都赖他爸，引狼入室。早知道这样，那他绝对不会同意让凌墨去他家住。
他爸又：“寒假还让凌墨去你那住吧，过年你带他一起回来，咱们四个一起过。”
顾池清被踩到尾巴一样：“他不回自己家过年来这干嘛？”
顾妈妈叹气：“墨还哪有家，他爷爷去年去世了。他那个爹……你也知道，有跟没有一样。”
顾池清愣住：“他爷爷去世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在剧组呢，我们跟他们家也没什么来往，就没告诉你。”
顾爸爸：“凌墨在你那，你有点当哥哥的样子，多关心关心他。”
顾池清心不在焉，提着行李去机场。
他就这样偷偷走掉，招呼都不和凌墨打一声。飞机落地看到凌墨的未接来电，心虚得咽了咽口水。
紧张半才觉出不对。他心虚个什么劲啊，本来他就是被强迫的，再都是成年人，又不是搞一次就算谈恋爱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顾池清不接凌墨电话，也不回消息。
原本打算和凌墨清楚他们的关系，每一次都打退堂鼓，无限拖延。不知道怎么，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甚至有点害怕。怕凌墨难过。
顾池清觉得自己有病，都被人那样了居然还替对方考虑。
他这样一直不回应，凌墨渐渐不打电话了，只是发一些嘘寒问暖的消息。顾池清屏蔽他，不太敢看。
看了心里乱。
大概过去两个星期，晚上，顾池清收工回酒店，助理递电话给他：“老大，有人找。”
“谁啊，怎么打你电话找我。”
助理“你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凌墨肯定听到了他的声音，顾池清只得硬着头皮接过。
听筒里传出很轻的呼吸声，顾池清定了定神：“喂？”
“哥，”凌墨，“对不起。”
顾池清没听懂：“什么意思？”
凌墨：“是我误会了。”
顾池清明白他为什么道歉了。
路辰一直为上次的事过意不去，不想继续连累顾池清，在微博上坦白他们不是恋人，顾池清只是帮忙。
顾池清心凌墨还挺关注娱乐圈的，消息这么灵通。
刚才那句“对不起”，语气里透着开心，没有丝毫诚意。顾池清想到凌墨现在嘴角可能是微微上扬的，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对不起有用么。”他冷冷道。
凌墨笑笑：“那你打我。”顿了顿，：“我能去找你吗？”
顾池清赶紧：“你别来。”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
顾池清松了口气，凌墨又：“哥。”
他没好气：“干嘛？”
“等你回来，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什么机会？”
“追你的机会。”
*
顾池清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忿忿地想，什么追不追的。
之前不是挺霸道的么，现在装可怜，好像强取豪夺的不是他一样。
不过除了有时候有点变态，凌墨其实也挺好，安安静静的，任劳任怨给他做饭。还经打。
一起住是很顺心，可要发展成那种关系……他可是alpha，alpha怎么能被人这样那样，太奇怪了。
顾池清不可避免地想到凌墨日记里的字眼，“他好甜”、“想舔遍他全身”什么的……这样想着骨头开始软了，脸也变得滚烫。
他低头看看。
没救了。凌墨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顾池清绝望了。
圈子里很多人喜欢乱来，他不是那种人。虽然在时候在国外住，但观念保守，总觉得谈恋爱才能更进一步。谈恋爱又很麻烦，得藏着掖着，所以一直懒得谈。
现在倒好，长这么大白长了，还一次也没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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