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清手机跳出一条app通知, 很快就是凌墨的生日。凌墨生日的后一，是他爸爸的忌日。
和顾池清的杀青时间只差两，他跟导演商量, 把他的戏份往前挪，提前拍完回国。
凌墨爸爸的忌日，顾池清妈妈每年都去祭奠,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顾池清下了飞机回家住，第二，见他妈换衣服要出门，装作不知情地问：“妈，你要去哪啊？”
顾妈妈回：“去墓地。”
顾池清赶紧：“我呆着没什么事, 我送你去。”
他昨晚刚到家，顾妈妈本来想让他休息休息, 想了一下改变主意：“也行, 你去还可以安慰安慰墨。”她年纪大，怕和年轻人不到一起去。
听到这句话顾池清忽然又有点退缩，顾妈妈浑然不觉，挽着他的胳膊出门。
到墓园时，凌墨已经在了。他站在他爸的墓碑前, 背影有些孤零零。
顾池清恍然间仿佛看到凌墨时候刚到他家时，那种被抛弃的样子。
顾池清心跳很快, 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发觉自己有些想见到凌墨, 又害怕见到。
顾妈妈轻声叫了凌墨一声, 凌墨回头, 和顾池清视线交汇, 目光闪了闪。
他好像不敢相信似的, 半晌才向他们打招呼。
顾池清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从照片上看，都能看出凌墨的爸爸长相出众。凌墨五官长得很像他。
凌墨的家庭情况起来复杂，他是男性Omega生的孩子。
简单来，凌墨的Omega爸爸遇人不淑，男朋友向他求婚后，为了钱财地位转头和一个富二代Omega结婚，抛弃了他和肚子里的孩子。
他把凌墨生下来，一个人拉扯大，但一直抑郁，在凌墨十岁生日的第二自尽。
凌墨爸爸有些远亲，不过没人愿意监护他的孩子，顾妈妈和他交情很好，当时顾家一家都住在国外，她就把凌墨接过去照顾。
顾池清知道凌墨的身世后，可以理解那个弟弟为什么总是那么忧郁。被至亲的人抛弃，换做是谁都很难再快乐起来。
他觉得凌墨很可怜，以至于后来打架，下手都轻了很多。
凌墨在顾池清家住了四年，他爷爷才知道还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到顾池清家来把他接走。
现在他爷爷也去世了，他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现在凌墨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看不出什么悲赡情绪。从墓园离开，顾妈妈让凌墨跟他们一起回家吃饭，顺便把生日礼物给他。
凌墨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顾池清。
顾池清移开视线，状似随意道：“去家里吃个饭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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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顾妈妈去厨房帮阿姨一起准备晚饭。顾池清坐在沙发上。
顾家搬回国内之后，凌墨经常过来，到这里并不拘谨，拿起水果刀削苹果。
顾池清余光飘过去，看到瘦削而有力的手腕，和修长干净的手指。
那晚上，就是这样的手……
艹，想什么呢。顾池清敲醒自己。
凌墨利落地削掉皮，把苹果切成块，装在碟子里递给顾池清。
顾池清客气道：“我不要，你吃吧。”怎么觉得反而他才是客人似的。
凌墨把碟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不话，两个人沉默地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顾池清的剧，顾池清记得再过几分钟就是吻戏，尴尬地调台。遥控器在凌墨手边，拿过来时还不心碰到对方的手。
凌墨看了他一眼。
顾池清的电影，电视剧，甚至是采访和广告，他都反反复复地看过，全都印在脑子里。
等开饭的时间很难捱，顾池清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身边。他能感觉到凌墨时不时在看他，可对方就是一句话也不。
好在顾爸爸下班回来，换鞋放包，然后一屁股坐在他们两个中间。
顾池清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顾爸爸热情地问凌墨最近怎么样，在学校累不累，成绩如何，凌墨一一回答。顾池清眼睛盯着电视，其实在竖着耳朵偷听。
聊了一会儿，饭好了，四个人围坐在桌边吃饭。
顾池清一时恍然，这个场景和六年前一样。他下意识看向身边，刚好和凌墨对上视线，又故作淡定地转过头去。
“今人齐，喝点酒吧。”顾爸爸一边开红酒大嗓门道：“多久没这样一起吃饭了？都怪顾池清，还没墨回来的时候多。”
凌墨：“我哥工作忙。”
顾爸爸：“我看是忙着和Omega约会。”
顾池清险些噎住：“什么呢爸。”他又忍不住看了凌墨一眼，凌墨没看他，神色如常。
顾爸爸开了话头就停不下来，开始回忆过去：“凌墨刚来那时候，我和你妈，这孩长得好看，以后要是分化成Omega，刚好和儿子凑一对多好，可惜啊。”
凌墨很配合地笑了笑。
顾池清：“……”
顾妈妈也不放过他，接过话茬：“可不么，那时候我做蛋糕，有时候做少了，池清撒谎自己不爱吃，留给墨吃。”
顾池清无语极了：“有这事吗？妈你记错了吧。”
顾妈妈：“怎么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不止一次。”
凌墨帮腔：“我也记得。”
“……”顾池清彻底不想话了，低着头吃菜。
一顿饭吃得心好累，爹妈一直在他时候那些糗事。他爸他妈就是卖儿子的好手。
吃过晚饭，凌墨要走，顾妈妈极力挽留：“这么晚了，你哥也在这睡，你住一晚，明再走吧。”
凌墨不回答，看向顾池清。
顾池清还停留在刚刚的丢脸里走不出来，臊得慌：“看我干什么，随便你。”
凌墨：“那我明再走。”
顾妈妈高兴坏了：“你不走也行啊，这不就是你家吗。今先跟你哥挤挤，客房没收拾。”
顾池清脸顿时垮了：“要不你还是走吧。”
话音未落便被顾妈妈打了一下：“挤一挤能挤死你吗，一米澳床容不下你啊，那你睡地板。”
顾池清心，那玩意疯起来可能真容不下。
他想凌墨不走他走，到底没能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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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池清躺在床上，凌墨睡地板。
顾池清很后悔，所有的决定都后悔。他就不该这么早回国，不该和他妈一起去墓园，不该和凌墨回来一起吃饭，不该留在家里住。
如果不是那样，他此刻就不会辗转反侧，担心地板会不会太冷太硬，担心万一山腰，以后凌墨执行任务的时候腰疼怎么办。
顾池清心里长叹一口气。
“你上来睡。”
凌墨坐起来，轻声确认：“可以吗。”
顾池清不回答，往里面挪了挪。
凌墨掀开被子躺进去，被子上带着顾池清的体温和味道。半晌，他听到顾池清问：“你还好吗。”
顾池清心很软，凌墨从就知道。
以前他过生日的时候，顾池清都不在。因为林姨，就是顾池清的妈妈，会在他生日那带他回国，去墓园看他爸。
他十三岁那年，顾池清对他：“我和你一起回去啊。”
那时他正在自己闹别扭，因为顾池清喜欢alpha不正常。于是他冷着脸：“我不要你的同情。”
他当初嘴硬不要顾池清的同情。可是现在，只要顾池清愿意理他，哪怕是因为同情，他也求之不得。
所以，顾池清问他还好吗，凌墨，“不好。”
他靠近顾池清，心翼翼，试探着伸出手臂。
良久，顾池清转过来面对他，回抱住。
凌墨收紧手臂，顾池清在他肩膀上猛锤一下：“你要勒死我。”
他算明白了，每次醉酒之后梦里的触手怪，名字大概桨凌墨”。
顾池清原本以为这是个兄弟之间的拥抱。凌墨今难过，他可以不计较他之前的混蛋。
可只是这样安静地抱着，他的心跳就在一直加速，像要震破胸腔。
他明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还是：“虽然迟到…生日快乐。”
凌墨呼吸乱掉，捧着他的脸吻他，埋在他颈窝叫他“哥”。顾池清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
黑暗里，顾池清咬着凌墨的胳膊，凌墨从身后搂着他。床的质量不太好，偶尔发出吱呀的声音。
顾池清骗不了自己，这一次是他默许。
凌墨让他觉得刺激，这种感觉他知道无法从Omega身上得到，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谈恋爱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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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和顾爸爸顾妈妈一起吃早餐，顾池清受不了凌墨的视线，在桌子底下踢他，凌墨才收敛。
顾妈妈看顾池清走路慢腾腾的：“你怎么了，没睡好啊？”
顾池清揉了揉腰，指责凌墨：“他踢我。”
顾妈妈笑了：“还好不是你踢墨。”
顾池清满脸不高兴：“谁是你儿子啊？”
一起出了家门，凌墨把手按在顾池清腰上，不轻不重地帮他按：“你去哪，我送你。”
顾池清：“去公司吧。”
开到桓泰停车场，下车之前，顾池清：“有话和你。”
凌墨：“先别。”
顾池清不解：“为什么？”
凌墨：“我不敢听。”
顾池清嘲笑他：“出息。强迫我的时候，没见你不敢。”
凌墨不话。他无法反驳。
“去我那住吧。”顾池清，“你不是…要机会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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