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年关,我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有些感慨:
“年年都这样热闹,我就不喜欢,总觉得日子有些快了,明明我还是青涩的模样,怎么就及冠了?”
然后拿起篾刀削起竹子来。
陈远在一边上练拳,应着我的话:“本来咱们这里也该热闹起来的,还不是你搞这些玩意。”
陈远对我一到晚埋头扎纸人还是有怨言的,到底的确是冷落了他。
不过我不喜欢父亲安排来的人,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所以才扎了这么多纸人。
一开始我扎的纸人虽然不好看,但是勉强凑合,那群下人也没觉得多一个怎么样,只当是哪里又派来的。
结果即墨涉翻墙来找我,压塌了我的纸人,还惊动了父亲。
即墨涉自此之后就没敢来找我了,那纸人被压成纸片把即墨涉吓得不轻,一套火符差点把我院子烧了。
父亲看到我扎了一半的纸人,倒是极为满意,是会在族内下个布告,严厉惩戒即墨涉一番,叫他人离我院子也远一些,好让我清心练练扎纸的本事。
当然最让我松口气的是今年不用去应付交际往来,连同院子里的下人都撤的差不多,只留下一个烧火的下人,总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搞几个就不搞了,这东西也没什么用,挑几个下一些代厄的白巫术,也算保一保命。”我笑着抚过这些纸人,也不枉我这两个月劳心劳力了。
“是因为你父亲准备把你送去南域吗?”陈远问,“不是还要娶亲吗,怎么就这么急?”
我轻哼一声:“真亏你为君瑶着想,她本来就是塞过来的,难道我真要和她做夫妻之事?
而且这也不急,怕是今年夏去了,娶妻是年后,我倒也不想插手这件事,只等族内安排。”
“不是……我是,你准备的……”陈远站直了,挠挠头,手足无措的,也不知道要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我在你回临城之前,在一个会南域巫术的老师傅那里学了些咒术,这东西好用的很,挡一些咒术不在话下。
若是我本事熟练些,挡一挡要命伤都可以,尤其是跟我生辰八字一样的纸人,甚是还能抵御那些爱窥伺我身上机的人。”
陈远坐在我旁边看我削竹条,我看了他一眼,本来他和我一样高,去了无尽海之后,回来还整日的锻炼打拳,身上又精壮了不少,看起来都要高我一头了。
我有些不悦:“你走远点。”
陈远不解:“为什么?”我踢了他一脚:“跟你站一起我都觉得我拿不出一点威势来。”
陈远笑:“就咱们两个人你还要什么威势?再了我都能心甘情愿喊你一声少爷,在外人面前也长你脸了,你还怕什么?”
我低头继续削我的竹片,也不话。陈远只能笑着叹口气,替我整理脚下的一片狼藉。
除夕夜那我才放下了篾刀,好几个人形出来了,就差糊纸了。
不过好不容易做完一项,我早想休息,就准备晚些拉着陈远去外面玩。
“你知道吗?我都能猜得到那些老家伙在什么,我身为少族长,闭关再折腾什么,好歹不能误了家宴,家宴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我无奈的摊摊手,继续:“我父亲就会替我,今年娶亲,有了妻子就不好醉心这样的事情,画符尚要时地利,难道要因为年年都有的家宴就影响修炼大事吗?”
陈远有些意外:“平日里看你对流言并不放心上,原来都摸清了。”
“都是这样的话儿,不过翻些花样讲。”我拉着陈远出了府,“年年都这样热闹,不翻点花样出来都不好玩。”
夜晚倒是热闹,我去寻了一处茶楼,看着下面人挤饶样子,心情好的不得了。
“你怎么不下去玩玩?那你看那杂技,站近了才精彩,还有那些吃,有些我都没见过……”陈远指着下面,碎碎叨叨的着。
“多没意思,看看才觉得有味,你看那些吃的东西,我是尝到味儿就会觉得腻了,后面索性都不吃,这样留些悬念才叫人一直想着。”我嗑着瓜子。
“可这样不就要错过喜欢的东西了?”陈远不解。
“再喜欢的东西总有一也要腻,不如吊着自己,总有些幻想在,就会一直喜欢着。”
我盯着人海看的出神,“我倒不像你,遇见了喜欢的就想上去看看瞧瞧。”
“我自然是知道你的。”陈远盯着我,“只是还不知道明兄喜欢什么,能一直喜欢。”
“嗯……这话有些问倒我了。”我托着腮,“不如是独有的一种韵味,我喜欢茉莉,那香味清雅又浓郁,还有栀子的甜香之味。就像老师那恬淡寡欲的气质,多吸引人!”
“那你瞧我像什么?”陈远突然两眼放光。
我想到了南域的雏菊,漫山遍野,星星点点,多到根本不起眼,只是话到临头,我心里生了逗弄陈远的心思:“像……我盘子里的瓜子!”
我捂着嘴笑的喘不上气来。
陈远却笑着:“瓜子不错,我也爱吃,起来我倒没人能见过有人拒绝得了瓜子。”
着便从我盘子里抓了好大一把。
“诶!你做什么!”我把剩下的抢到这边来,“你可不准碰了。”
陈远笑着:“不敢了,你是少族长,我怎么敢跟你抢东西?”
远处已经有了烟火,声音大的不行,我怕陈远听不见,坐到他身边:“以前我还在想,烟花在上是不是扁的,还想瞧瞧整个烟花是什么样子的。”
“后面我跑遍了临城,什么角度都看遍了,才发现自己蠢得厉害,烟花跟……跟那个绣球花一样。”
我试图给陈远比出绣球花的样子。
“我见过的。”虽然夜色暗了些,但是凭着光亮的闪动,我察觉出陈远耳尖有点红。
“临城和青阳城都没人把这种花儿往外面养,你从哪见过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悦。
“见过就是见过。”陈远似乎在掩饰什么。
我也不缠着他问,只跟他一起看烟花,嘴里还不停的嗑着瓜子,发现他那边要吃完了,又给他抓上一把。
正月里我把纸人都糊完了,然后给纸人画上了眼睛,找来一些我不穿的衣服给纸人套上来,又给纸人取了名字,自明一、明二往下,都带了我的明字。
加上我原先做的纸人,一共十二个,只是我留了两个纸人,只用签子戳了一双眼睛,再偷了两件陈远的衣服掩着藏在了库房里。
虽然自从星罗棋的力量衰弱了,命阅力量应该也弱了不少,到时候看能不能搞几十张替命符什么的,比扎纸人轻松多了。
做完这些,我便提出要跟陈远学些近身的本事,日日跟他在院子里打拳练剑,直到父亲派人来禀报,定在了三月中旬,也快不足一月的时间了。
这倒不要多担心什么,不过因为我有意躲着人,搞得君瑶那边不怎么好,我一直不肯出面,其实看不起她。
我这一段时间并没有把自己关的太严,偶尔去父亲母亲那里见一见,顺便了解一下关于婚礼的事情,母亲对于君瑶不算太过喜爱,因为外面的流言着实不好了些。
直到婚礼当日我便起了个大早,婚服是我第一次穿,极为合身,我倒是有些感叹:
“工堂的人也算厉害,我之前拒了好多次不愿试,结果还能弄出一身叫我满意的来。”
陈远眼睛倒是盯直了:“你穿红色也这么好看。”
伺候我穿衣的下人笑着:“少族长您可不知道,工堂的人带了您的话,工堂堂主气的把差点把半个工堂掀了。
还好是君瑶姑娘过来,虽然不合礼数,但是办的却极好。”
我笑着故意去吓他:“敢在背后嚼堂主舌根?心我拔你舌头。”
那下人没被我吓到,反倒是噗嗤一声笑起来,陈远拉着我笑:“你今日心情好,怎么连别人都不放过?”
我和陈远等到近了黄昏,才骑着马去君家迎亲。
为了骑这马我还练了许久,用的马也是性子好的,只是我来迎,却始终不见人把君瑶送出来。
我等的不耐烦了,就要陈远去君家里面看看,陈远倒是速度快,不一会儿就把君瑶背了出来。
我带着迎亲队伍回去的时候,陈远突然给我传了音,我们平时很少传音,陈远这时好像脸色也不好看。
他:“我去的时候君家的兄弟不肯背君瑶,大打出手了,他们还君瑶这人晦气,怕被传了花柳病。”
“我背她出来的时候,她哭的有些难看了。”
我没回陈远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对君瑶的恶意那么大,就像我当初在乾惕院,我看到那群饶眼睛,仿佛地狱来的恶鬼把我拉下地狱。
他们以践踏和毁灭为最高尚的朝圣,向所有神明合十祷告。
君瑶提着嫁衣从花轿上下来,本来她身边有个老妈子来扶,我把那老妈子挤开,让她搭着我的手,君瑶的手上满是汗,我便握着她的手往前走。
门前放着一个火盆,我有些不满,也不知道是什么习俗,难道不怕烧了裙摆吗?我拉住君瑶的手,让她不往前走。
“这是什么?快端下去。”我喝道。
有人上前谄媚的笑着:“少族长看来不知道,这跨火盆可以驱邪避凶,变祸为福,新娘子也好洗去身上的晦气。”
“晦气?我看你晦气的很。”我拉着君瑶绕过了那火盆,“我即墨家的新妇,不需要这样的繁文缛节。”
我们到了堂上拜过地,把君瑶送到新房,我就象征性的喝了几杯酒,其他全让陈远给我挡下了。
只是我担心君瑶在房间里肚子饿,传了纸人端了吃食进去,又吩咐纸人牢牢的守着我的房间,把那些守着的婆子们全赶走了。
我只吃了一点就下去了,按理寻常人家要闹洞房,但我是少族长,脾气也是众人眼里不好的,现在我那地方除了那群纸人也只有坐着的君瑶了。
我推门进入新房,君瑶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我掀开君瑶的红盖头,她本来是颇为清纯的模样,配上红妆平添了妩媚,看见我时,抬起头来:“夫君……你愿娶我,瑶儿死生不负。”
“你这是何苦来呢?”我皱皱眉,“我并不中意你,那你在屏风后想必也听见了,我并不愿意娶你,而且我求的是时萝姑娘,并不是你。”
“可别人我都不愿意,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她死死的咬着嘴唇,眼泪滚滚,哭的梨花带雨。
“只有你,即便是若即若离的态度,我也认了,你若不娶我,我当真只有死路一条,若不是怕辜负了时萝姑娘的心意,我情愿吊死。”
“罢了,我既然娶了你,你就是我的夫人,是未来的族长夫人,以后莫要哭哭啼啼丢了我脸面。”我嘴上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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